城下,南阳王府的大军旌旗蔽日,连营数十里,
作为御北关的统帅,
靠山王楚云山立于城楼之上,狂风猎猎,吹动他早已斑白的鬓角。
他俯瞰着城外那如潮水般涌动的敌军,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御北骑”,那是大楚皇朝最锋利的獠牙,
是他在尸山血海中锻造出的精锐骑兵。
让这样一支以机动和冲杀着称的铁骑去填护城河、去守必死之城,简直是暴殄天物!
“骑兵的宿命,是死在冲锋的路上,是踏碎敌人的头颅,而不是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等死!”
楚云山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却决绝的决定。
他转身,
对着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最后一道军令,
声音冷硬如铁“传令四门守军,死战到底!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给我钉在城墙上!”
“遵命!”传令官领命而去。
待传令官的身影消失,
楚云山立刻带着副将,
没有回帅帐,而是直奔将军府后院。
如今的御北关,明面上的指挥已无意义。
凭那些残兵败将,根本挡不住南阳王那如狼似虎的精锐。
城门失守,只在旦夕之间。
楚云山要在城破之前,
为御北关保留最后的火种。
片刻后,两人站在了将军府后院的“英烈祠”前。
“英烈祠”的匾额之上,那三个大字仿佛被鲜血浸透,
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鲜红之色,
宛如无数战死沙场的英魂正无声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沦陷的孤城。
楚云山凝视着匾额,
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决绝,
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猛地推开沉重的木门,大步踏入这片肃穆之地。
祠内供奉着历代战死沙场的英烈牌位,香烟缭绕,肃穆庄严。
楚云山走到正中央的牌位前,示意副将上香。
副将一边点香,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帅!咱们来这英烈祠做什么?”
楚云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马上就会知道。”
他掸了掸战袍上的尘土,
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正中央那块最大的牌位,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蒲团下方的青砖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幽深向下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