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现d先生的装束,似乎有点危险。
白日里束起来的墨,现在悉数散在脑后,身上只罩了一件深黑色的袍子,松垮地卡住腰,应该是睡袍。
从随野这个角度看去,恰巧能看到他露出来的胸肌,瞧上去有点东西。
半盖半掩,欲露不遮。
随野有点无语。
自从上次抓包d先生偷舔他手指以后,这人在他心里的印象便一降再降。
现在又整这么一出,他好像从中嗅到了一点色诱的味道。
不过他可没有欣赏男色的兴趣,胸肌而已,不就是两块肉,他自己也有。
但这人穿成这副模样,又在深更半夜造访,很难不叫随野警惕。
一个绑架犯能贪图他掌心中的囚徒身上的什么呢?
无非就是三种。
仇。
财。
色。
走廊上静如沉水。
室内的两人衣衫不整。
抛开卫生间里仍在状况外的第三者。
此情此景,随野很难不将d先生此行的目的,朝着第三种上联想。
他总不能穿成这样来跟自己干架吧?
瞧不见d先生的全貌,但随着他的逐步靠近,随野还是察觉到了从对方身上弥漫开来的压迫感。
他的手顺着腕骨向上,顺着肌肉轮廓,一路上滑到了肩头。
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随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推搡。
他手劲儿很大,随野又不想暴露自己受松弛剂的影响越来越小这件事,便顺着他的力道,趔趄着朝后退去。
咚。
身体陡然碰上了墙面,随野这才惊觉,已经退无可退。
后脑勺被宽大的手掌垫了一下,降低了冲击感。
待随野站稳,d先生也没有收回手,而是五指张开,陷进随野柔软的力,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你在隐瞒什么呢,随野?”
“是因为房间里还藏着一只臭虫吗?”
“它现在是不是在听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d先生眼中的随野,因为听不见他的话,又习惯性地皱起了眉。
自从被他绑到这里以后,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见到的随野,似乎总喜欢皱着眉。
随野的眉峰犀利,鼻梁高挺,是乍一看有点凶的长相。
虽然皱起眉也很帅气,但d先生还是希望看到他以皱眉之外的表情来面对自己。
d先生垂眸,视线流连在随野黑漆漆的眼睛里。
他真得很喜欢随野的眼睛,那里面充斥着鲜活的生命才会拥有神采,能够窥得各种各样的情绪。
但现在,d先生只想看到它哭。
或许是因为他在生气吧。
d先生如此想着,用手掐住随野的下颌,来回抚摸着那一小块皮肤。
“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这么喜欢t情?那要不要也跟我试试?”
“它这样碰过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