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我已经把能去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待会就把路线图给你。】
【嗯。】
随野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在守门人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地折返回去。
之后有人过来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抽血,采样,乱七八糟弄了一堆,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下午倒是没人过来折腾他了,整理完信息,没什么事做的随野就继续睡觉。
一觉醒来,随野的头脑还有些昏沉,或许是睡得时间太长,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触觉要比视觉更早恢复。
随野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手,烫人的触感,柔软,潮湿,在他的指缝处来回游弋。几乎要贴着他,但又没有贴,若即若离。
随野动了动手指,从对方那里挣脱开来。
而后侧过头,眯着眼,背后那一整面宽大的窗户照进来大片光,那人逆着光,陷在一片昏暗中,看不太分明。
但盯着随野的那双眼睛很亮,金色竖瞳,是那种高纬度地区寒冬季节,头顶高悬的太阳,一灼一灼,却没有任何温度的那种亮。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那人直起身。
随野的视线与之上移,最后落到那人的脸上。
比起上次见面,他这次倒是没捂那么严实了,墨高拢起,束在脑后。
银色面具只挡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唇齿生得相当好看,唇形完美,唇肉饱满,还有唇珠。
像是被镀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红艳艳,亮晶晶。
意识到对方刚刚在做什么,虽然之前心里有准备,但真正抓包以后,随野还是不可避免嫌恶地拧起眉。
d先生笑了下,抬起手,用手指抚平随野紧皱的眉头,“睡得好吗?”
说完,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随野听不见。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写字板,唰唰写下一行字【今天出去了?】
随野知道他今天出去的消息肯定瞒不住这人,眼帘微阖,“嗯,不是你先说我可以外出吗?”
d先生没料到随野会这么说,沉默片刻【这里有些地方很危险,下次想出去的话,让人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
闻言,随野眼底弥漫起讥讽之意,“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怪恶心的,既然知道危险,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把我绑过来?”
听见随野如此尖酸刻薄的嘲讽,d先生没有言语,呼吸却重了一些。
察觉d先生的变化,随野不由得拧起眉。余光扫过他下半身,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啧。
怎么这么贱呢?
好在d先生没再展露更多写出来绝对不会过审核的属性来膈应随野,抬手整理了下他睡觉时被蹭乱的衣领。
随野思绪散,那只手却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回过神,却见d先生另一只手举着写字板,唇角轻轻翘着。
【如果感觉无聊,我可以给你送一些书过来,你想看什么?】
随野没有跟他掰扯的心思了,佯装精神不济,敷衍地回了一句“随便”,翻身背对着他。
d先生果真没有久留,坐在床边静静瞧了片刻,起身离开。
感觉房间里属于d先生那道气息完全消失后,阖目假寐的随野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直奔卫生间。
黑着一张脸,把之前d先生碰过的地方洗了又洗,直到快搓掉一层皮,才堪堪停下。
他端着湿漉漉的手出来后,就见床边缩成一团的【onetus】,手环着膝盖,下巴搭在上面,安安静静的。
听见卫生间门的动静,它倏地看过来,耷拉的眉眼一下舒展开了。
看到朝自己飞扑过来的【onetus】,随野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经过昨天那一遭,这厮就不会再来他这儿找不痛快了。
也就是因为愣这一下,叫他猝不及防被【onetus】抱了个满怀。
不过【onetus】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很简单地抱了一下,在随野推开它之前,就自己先松手了。
不过随野刚应付完d先生,心情不怎么好,越过它走到桌边坐下,“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onetus】歪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它似乎每次过来都会换衣服,今天身上穿的这件是纯黑色的,腰间有两个口袋。
“糖…吃……”
它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更多“糖果”,举到随野面前,包装纸在掌心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野定定瞧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