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说他不好这些,在她身上的时候可不是那样……
殷鸣雁跑出去没多久,突然又急匆匆的返回来,马蹄声疾疾,大老远便传来动静。
佟右妤探出脑袋去看,见着鸣雁的身影,出声问道:“怎麽了?”
殷鸣雁勒停了缰绳,翻身而下,没好气道:“遇见一个有病的人,纠缠不休!”
这荒山野岭的,还能遇上人?
佟右妤尚未询问,另一串马蹄声也赶到了,是阿姜和一个面生的男子。
殷子戬连忙将她往後一拉,示意她把面纱戴上。
面生的男子长相俊秀,高高瘦瘦的,见到殷子戬立即拱手致歉:“没想到这里竟有高岩部族之人,方才我得罪了那位姑娘,愿意求娶,以补罪过。”
“呸!”殷鸣雁忍不住了,骂道:“你是谁啊,开口就要求娶我!”
殷子戬一听此人知道高岩部族,立即下车,把妹妹往马车里一塞,不许她多嘴半句。
殷鸣雁见她哥沉着脸动真格,努努嘴不敢再说。
殷子戬看向男子,问道:“请问有何贵干?”
高瘦男子自我介绍说叫易丰年,他道:“我押车运送香料进京,不慎山风一吹香味冲撞了姑娘,她打个喷嚏就叫我看见了面容……”
易丰年叹了一口气:“我知高岩部族的规矩,未婚女子以紫纱覆面,若被外男瞧见了面纱底下的真容,那人就要迎娶她,否则会受到日神的诅咒。”
佟右妤一惊,捂住自己脸上的白纱,还有这种事?
殷鸣雁的面纱确实是紫色,殷子戬这回失策了,他知道高岩部族的习俗,女子纱巾蒙面不见人,男子头戴缠巾帽。
也知道这个部族的日神信仰,本以为有所了解就能假冒走一圈,谁知这麽快碰到一个懂行的。
这会儿如果否认难免露馅,殷子戬索性顺着他的话道:“如此,你只能娶了我妹妹。”
“哥!”殷鸣雁当即坐不住了,还是佟右妤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嘘,你别急,”她低声道:“这是不可能的。”
大将军府的姑娘,哪会这般草率许配给一个路人。
殷子戬用一个假名跟他互换,自称夏虞天,说他们一家从高岩部族搬过来了,如今住在宥州,嘱咐易丰年务必去家里提亲。
易丰年郑重其事的允诺,还要留下母亲的手镯作为信物。
殷子戬摆手道:“金镯就不必了,我看你头上那根木簪还不错。”
“这……”
“木簪便好。”
“那就依夏兄所言。”
易丰年留下木簪,再三拱手作别,这才离去。
人一走,殷鸣雁就气呼呼的骂道:“真是倒霉,跑马也能遇到呆头鹅!”
她骑马在前头,风卷着香料的味道过来,用力打个喷嚏就扬起了面纱,被易丰年看个正着。
这也没什麽,离谱的是还有这种规矩!
“此事怨我,”殷子戬道:“以前在军营遇到过高岩部族的人,好奇了解过一些,却了解得不透彻。”
他只看到那个部族的女眷从来不露脸,却不知道还有这种缘由。
已婚妇人在外露脸倒是无事,未婚的居然万万不可。
佟右妤拧眉道:“那女子岂不活得辛苦?”
“各地习俗不同,她们许是习惯了,亦或是不得不忍耐。”殷子戬道:“跟他们供奉的日神有关。”
“把人哄走了就好!”殷鸣雁忙道:“我也要换成白纱。”
殷子戬当然会给她换上,方便行事。
殷鸣雁又问道:“哥哥那名字是怎麽回事?”
佟右妤抿唇偷笑:“夏虞天,下雨天?”
殷子戬瞥她一眼:“就是这个。”
随口取的。
之後两天,殷鸣雁安分下来,也不闹着要去跑马了。
直到他们进入延绵不绝的溪岭地带,此处人迹罕至,距离下一个驿站也颇为遥远,半道少不得要用干粮充饥,还得露宿荒野。
殷子戬几个行军之人,倒是习以为常,殷鸣雁也是见识过的,唯有佟右妤和金葵不曾经历。
从地图上看,溪岭就占地广阔,植被茂密,郁郁葱葱。
殷子戬忽然来了兴致,要带佟右妤去骑马。
佟右妤立即摇头拒绝:“我不去,不爱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