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来!这朱五四还做过何等违法乱纪之事?
朱樉以手掩面,作痛心疾状。
声音哽咽,像在哭丧。
祖父此人……吝啬成性,一毛不拔!
他顿了顿,像在忍住巨大的悲痛。
十里八乡闻名的朱老抠,地窖中粮食堆积如山,生虫霉,却舍不得向官府缴纳一斗公粮!乡亲们都说,他这是要带着粮食进棺材!
好!好一个抗税不缴、囤积居奇的刁民!
张巡检满脸涨红,像喝了三斤烧酒。
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爬。
他激动得直拍桌子,震得茶具乱跳。
还有吗?道来!
朱樉掰着手指头数,像在数宝贝。
草民曾祖,名唤朱初一。原为直隶句容县淘金户,后遭灾荒,逃难至濠州……
淘金户?!
张巡检眼冒金光,口水险些流下来。
像饿狗见骨头,像色鬼见美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那你们朱家……藏着不少黄金吧?
朱樉憨厚点头,露出庄稼人特有的淳朴笑容。
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讥讽,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蠢鱼。
回大人,应有……几万两吧?
他挠了挠头,像在努力回忆。
具体数目,草民亦不知晓,皆是曾祖当年所积,埋在地窖里,从未动过。
几、几万两?!
张巡检先是一怔,继而怒极反笑。
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啼哭,像鬼哭狼嚎。
好大的口气!癞蛤蟆打哈欠——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
竟敢戏弄本官!来人啊,掌嘴!
他气得浑身抖,脸涨成了猪肝色,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朱樉轻轻摇头。
动作优雅像抚琴弄瑟,像在叹息对方的愚蠢。
他竖起三指,指天誓。
声音像洪钟,在大堂里回荡,带着某种庄严,某种神圣。
草民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五雷轰!生生世世,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生!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