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当然知道他是谁,但他就是不想给这个老家伙什么好脸色。
于是他说道
“左老?他那么多的同事,那么多的朋友,你说的是哪个?”
“你这孩子,过河拆桥。。。当上巡视组组长,就不认人了?”
老人是有些生气的,所以他不加思考的直接就指责了过去。
可这正中陈平安的下怀。
‘过河拆桥’这四个字,陈平安都还没有说呢,他居然先把词儿占用了。
于是,陈平安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
“领导。。。您说的是我的词儿。”
话音一落。
电话那边的老人,脸上立时就没有了血色。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有听到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这么讲话了。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尽力让自己保持着情绪的稳定。
跟对面的陈平安争吵,不仅不会有结果,反而会让事态更加恶化。
陈平安不知晓这么回怼,会惹老人生气吗?
当然知道。
但,对方都想要吃掉自己了,自己难道还要笑呵呵的跟他讲话吗?
电话那边的老人说话之前,陈平安也一个字都没有讲。
双方就这样互相听着对方呼吸声。。。
一直持续了半分钟。
终于,老人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然后才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咱们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领导请讲。”
“你是不是去找范家了?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拿的什么事情跟他们谈判的?”
。。。
一口气,老人把自己的疑问都讲了出来。
在他的认知当中,陈平安只是想通过范允和书院那边来逼迫着他放弃对自己的调查。
从本质上来讲,陈平安还是他的人。
所以,这些问题,陈平安没有理由拒绝回答。
但是,陈平安不是一般人。
就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反问道
“领导,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在跟我装傻?”
“不是装傻,我是真的不知道,查范允这个事情我是知晓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呢?现在巡视组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您这么想。。。。。。难道。。。就因为您在背后捅我刀子这件事?”
“。。。。。。”
还没等老人说话,陈平安就又补刀道
“您是不是心虚了?您放心!我这个干工作是很认真的,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改变自己做事的原则,查到什么就是什么,查到谁就是谁。。。”
“。。。。。。”
沉默半刻,电话被挂断了。
双方能够正常交流的唯一前提是,陈平安自己一个人吞下所有的苦果。
可现在有了底气,尤其是在接到这老人的电话之后,他就更有底气了。
这说明对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是通过安抚自己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陈平安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接着,他随手将手机丢在了沙上。
一旁的于静手捧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颗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