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顾斯忱只是淡淡看着她的样子,没有说半句话。
护士说,“顾总,您的身体状态良好,最近这几天只要饮食清淡,情绪波动不要过于大,就可以出院。”
顾斯忱微微颔首,在宁沐身上的视线一直没下来过。
她压力更大,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身侧手指辗了辗,试图破冰,“护士,有没有清淡饮食的具体食谱?”
“……”
病房内的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
若说刚才她压力倍增,而现在,就仿佛突然跳入一片令人觉得不真实的幻境中。
护士都愣了。
十分钟前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要离婚。
这会问起食谱,新鲜。
但护士还是全部告诉她。
等护士说完,房间似乎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祁邺恒最先打破这股不适感,他说,“还是嫂嫂最关心忱哥。”
“……”
宁沐身躯微微轻颤,听着祁邺恒的话,转过头来,便再度对上那双墨色的眼。
从她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顾斯忱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但看她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淡淡的,并不冷漠。
细看却非常压抑。
宁沐硬着头皮走到床边,“你——”
“穿这么少,冷不冷?”
“……”
几乎是在她发出声音的瞬间,顾斯忱牵起她两只手,并打断她声音,从他喉头滚出的低音,倏地裹住她混乱的内心。
“我……”宁沐张张嘴,一股苦涩便堵上了喉头。
原以为顾斯忱会说一些冷漠的话……
或者完全不理她。
却没想到是关心她。
眼泪失去控制的往下落。
顾斯忱指腹划过她眼角,“别哭,明天是要过生日的人。”
见此场景,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祁邺恒站起了身,“嫂嫂你们聊,我去看看这医院饭好不好吃。”
“……”
病房的门拉开又关闭。
病房里宁沐细小的啜泣声无比清晰,她按住抚摸她脸颊的手,“你知不知道……十几分钟前,我和记者都说了些什么。”
“……”顾斯忱薄唇紧抿,他的眼神凝滞了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宁沐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长的有些让她喘不过气。
须臾,顾斯忱握着她的手,唇在她发凉的手心上贴了贴,“我知道,还记得么,我说过,以后不会让你受伤。”
“你的决定我同意。”
昨晚他带她去看了烟花……
今早又送来一本画册,还有裴律师的话,种种迹象,都在表示,顾斯忱在挽回这段感情。
以至于宁沐仍不确信这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