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白家从始至终不过就是被当成了一个很好用的挡箭牌,被黎曜利用完了,再把责任都推到他们头上。可是他哥现在告诉他,黎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瞄准了他们白家?“可除了这两年黎昭在澳城的小打小闹之外,我们白家和他们黎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道理啊……黎曜那小子自己黎家内部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为什么要对付我们白家?”白文源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白文澜没理会他的疑问,而是继续看着窗外发呆。今日澳城的天气依旧不太明朗,晦暗的日光倒映在他眼底。“秦凯的事情先放一放,你让那个女人先帮我办一件事。”他沉声道。白文源不知道他哥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哥的背影。“这里是澳城,我们白家的澳城。”白文澜回过头,眼底沁着一抹冷色。“小打小闹我可以容忍,但如果那小子有别的目的,那么……”他的话没有说完。初春的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白文源背后一凉,被他哥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的阴狠表情吓了一跳。一亿两千万光线明亮的洗手间内,女人看着面前的镜子发着呆。镜中是一张娇媚的面庞,五官精巧,一头黑长卷发海藻一般披散在肩头,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空洞,像是一座失了灵魂的雕塑。“周小姐?”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复,男人唤了一声。周知韵垂下眼眸,看着面前那个流动的水龙头。半晌,她开口道:“我要再加六千万。”她的语气很平静。电话那边,白文源的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周知韵浅浅一笑,声音说不出来的婉转动听:“白少,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帮了你这个忙会有什么后果。一亿两千万,黎曜应该值这个价钱。”因为这个笑,镜子的女人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那张美艳的脸注入了灵魂,变得格外鲜活,只是她的眉眼间洋溢的神采不是童话公主般的纯美,而是精明和算计。“再说了,不收这个价钱,你能放心让我办事吗?”她笑吟吟地问。白文源沉默半晌,似乎是在思考。周知韵也全然没有催促,仿佛拿准了他一定会答应。结果也正如她所料。“好,我答应你。”白文源咬牙点头了,或许是对电话那边的女人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威胁:“周小姐,说实话,你肯答应和我们合作,这多多少少让我有点意外。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敢戏弄我的话,即使你是黎曜的女人,我们白家也一定不会放过你。”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面前那个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周知韵没有立刻开口回应白文源的话,而是沉默了片刻,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白少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点冷淡的决绝:“我跟黎曜是没有结果的,他现在喜欢我,不代表以后还会一直喜欢我。与其跟在他身边浪费时间,不如早谋出路。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听到周知韵这么说,白文源笑了笑,道:“周小姐真是聪明又心狠,黎曜能栽在你手里,也是他的运气。”周知韵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语气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除了那一亿两千万,我还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个新的护照和身份证。”这点小事在澳城还难不倒白家人。“好。”白文源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周知韵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洗手间内安静极了。她低头看着水池里那一汪清澈的积水发呆,半晌,伸出手指轻轻划动着水面的波纹。指尖触到凉意,带起一阵战栗。周知韵关上了水龙头,抬眼看着镜中的女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周知韵推门出去。不出所料,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周小姐,黎总吩咐让您待在酒店里静养。”两个人像两座小山似的挡在了周知韵面前。周知韵也早猜到了会是这结果,但她还是沉下脸,摆出了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让开!我要出门!”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周知韵跟他们僵持了几分钟,末了,无可奈何地妥协道:“我要出去买蛋挞,你们既然不让我出去,那就替我去买。”两人低下头,语气恭敬:“好的,周小姐。”周知韵看着两人的脸,叮嘱了一句:“我要街角那家姚记的蛋挞,记得,一定要买刚出锅的。”两人继续点头,应道:“好的,周小姐。”周知韵抿了抿唇,转身走进了套房。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