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造了星噬族。让星噬族去吞噬收割者的规则层。让星噬族去毁灭收割者。”
“星噬族。是星盟造出来对抗收割者的武器。”
“是。”一个声音。在废墟里响起。
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年的疲惫。
于洋转头。看见废墟上。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星噬族的传统长袍。长袍上。绣着星噬族的族徽。族徽的图案。是一把刀。
“你是谁。”于洋问。
“我是星噬族的最后一位族长。”老人说。
“也是这把刀。最后一任主人。”
“这把刀。是星噬族的族器。是星噬族用整个种族的生命力。喂养了三万年的刀。”
“它里面。装着星噬族的全部记忆。”
“你握住它。就握住了星噬族的全部历史。”
“你愿意听吗。”
“我愿意。”于洋说。
老人点点头。开始讲述。
“星噬族。生来就是为了吞噬规则层的。”老人说。
“星盟把我们改造成这样。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我们生下来。就要学会吞噬。学会毁灭。学会把收割者的规则层。一口一口地吃掉。”
“我们吃了很多年。吃了很多收割者。我们以为。我们是在保护宇宙。我们以为。我们做得越多。宇宙就越安全。”
“但后来。我们现。我们错了。”
“我们吞噬的规则层。不是收割者的规则层。我们吞噬的。是整个规则层。是宇宙的根基。我们每吞噬一份规则层。宇宙就少一份根基。收割者反而越来越强。因为它们吞噬的。是宇宙的残骸。它们靠残骸生长。”
“我们越吞噬。收割者越强。我们毁灭的收割者越多。收割者繁衍得越快。”
“我们。成了收割者的养料。”
老人说到这里。
停顿了很久。
“星盟现这一点之后。没有告诉我们。”他说。
“星盟知道。星噬族每吞噬一份规则层。收割者就会多一分力量。但星盟没有停止星噬族的行动。反而加大了对星噬族的投入。”
“为什么。”于洋问。
“因为星盟需要时间。”老人说。
“星盟在暗中。建造新的武器。新的方舟。新的逃离计划。星盟需要星噬族拖住收割者。拖得越久越好。星噬族的牺牲。可以换来星盟的从容撤离。”
“星盟。把星噬族当成了弃子。”
“星盟。把星噬族当成了弃子。”老人说。
“收割者到来的那一天。星盟的舰队。已经从星噬族母星的轨道上撤离了。一艘都没有留下。”
“收割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们拼命吞噬。拼命抵抗。但每吞噬一份规则层。收割者就壮大一分。我们越战越勇。收割者就越战越强。”
“我们。是自己在喂养杀死自己的东西。”
“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年。三年后。星噬族的母星。被收割者整个吞噬。”
“我在最后一刻。把星噬族的生命力。全部灌进了这把刀。”
“我握着刀。看着母星崩塌。看着族人死去。看着收割者吞噬一切。”
“我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宇宙里。有一样东西。比毁灭更强大。比收割更温柔。比规则层更深。那它一定存在。我要找到它。就算我找不到。我也要留下一个念想。让后来的人。替我找。”
“那把刀。就是我的念想。”
“星盟现这一点之后。没有救我们。星盟把我们。连同我们的母星。一起放弃了。”
“收割者来了。它们吞掉了我们的母星。吞掉了我们的族人。吞掉了我们的一切。”
“我在毁灭之前。把星噬族的生命力。全部灌进了这把刀。我希望能有一个人。握着它。找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不一样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