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站在礼部库房那个空荡荡的院子里,风刮过来,脸上生疼。
他看着那个圆形的地面印子,脑子里转得飞快。
祭鼎丢了。
千斤重的东西,悄无声息就没了。
守卫说没听见动静,锁是好的,钥匙没丢。
这案子,不对劲。
“张大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希安回过头,看见礼部尚书站在那儿,脸色跟地上的青石板一个颜色。
“尚书大人。”张希安说。
“宫里来话了。”尚书说,“陛下有旨,此案由你张希安牵头调查,礼部、刑部、京兆府,都听你调遣。”
张希安愣了一下。
“我?”
“对,你。”尚书看着他,“光禄寺卿,协管祭祀。祭鼎丢了,你牵头查,合情合理。”
张希安没说话。
合情合理?
恐怕是把他推出来顶缸吧。
“查案的地方,”尚书继续说,“就设在礼部衙门里,东边那个跨院,给你用。人手你自己挑,需要什么,跟礼部说。”
“明白了。”张希安说。
尚书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像是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
张希安站在原地,又看了看那个库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跨院在礼部衙门的东边,不大,三间屋子,一个院子。
张希安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子,几把椅子。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回头,对跟在身后的上下说“你带几个人,再去库房仔细看一遍。地砖,墙壁,窗户,顶棚,一寸一寸地看。”
“是。”上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张希安走进中间那间屋子,在桌子后面坐下。
桌子很旧,上面有层灰。
他伸手抹了一把,灰扑扑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鲁一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罗盘。
“鲁伯。”张希安站起来。
“坐。”鲁一林摆摆手,走到桌边,把罗盘放在桌上。
罗盘的指针转了两圈,停住了。
鲁一林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张希安问。
“气不对。”鲁一林说。
“什么气?”
“这院子的气。”鲁一林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太正了。”
张希安没听懂。
“太正了不好?”他问。
“不是不好。”鲁一林说,“是太刻意。像是有人故意把这里的气理顺了,摆出一副‘这儿没事’的样子。”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