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没有子嗣的将军,和一个有后代的将军,分量是不同的。子嗣意味着传承,意味着家族延续,意味着根基更稳。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担的责任更重了。
以前他一个人,拼命就拼命,死了也就死了。现在不行,他有王萱,有李清语,有黄雪梅,马上还要有孩子。
他得活着,还得活得好。
“我知道。”张希安说。
王萱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黄雪梅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早饭。清粥,小菜,馒头。
“将军,夫人,吃饭吧。”
张希安和王萱坐到桌边。
黄雪梅盛了粥,放到他们面前。
“清语姑娘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了。”黄雪梅说,“熬了小米粥,配了点酱菜,她说能吃下。”
“嗯。”王萱点头,“你坐下一起吃吧。”
黄雪梅犹豫了一下,在旁边坐下。
三个人安静地吃饭。
张希安喝了两口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成王回礼的事,办了吗?”
“办了,”王萱说,“昨天就让王康派人送过去了。按你说的,青州特产,两匹好马,还有那把腰刀。回礼的单子我也让人抄了一份,放在书房了。”
“嗯。”张希安点头。
“另外,”王萱看了他一眼,“那三份重礼……你打算怎么办?”
张希安筷子停了一下。
“先放着。”他说,“不动,也不退。就当不知道是谁送的。”
“可这样……”王萱皱眉。
“我知道有风险,”张希安说,“可退了,更麻烦。退了谁家的?怎么退?退了人家怎么想?不如装傻,等他们自己找上门。”
王萱想了想,点头。
“也是。”
黄雪梅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只是低头吃饭。
吃完饭,张希安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没看文书,也没看地图,就是坐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喜脉。
孩子。
成王的礼。
那三份重礼。
皇帝的话。
边关的敌军。
所有这些事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件一件来。
先是李清语有孕,这是家里的事,王萱会安排好,黄雪梅会协助。他需要做的,就是多关心,多注意。
其次是成王回礼,已经送了,成王那边应该会满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然后是那三份重礼,暂时不动,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