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得五六天,青州那边才能接到消息。
但朝会上的事,风一样就传开了。
散朝的时候,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都在议论。
“张希安……这名字以前真没听过。”
“捕快出身?了不得。”
“成王殿下这次,可是举荐了个能人。”
“未必是福啊,木秀于林……”
议论声嗡嗡的,像苍蝇。
秦王走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侍郎又凑过来。
“秦王殿下,这张希安确实有点东西。”
他心里那点滋味,更复杂了。
张希安立功,他高兴个屁。
可父皇那句“朕记住了他的名字”,还有那连跳几级的“镇北将军”……
太重了。
赏得太重了。
这才第一场胜仗,就赏这么重。那以后呢?要是张希安再打几场胜仗,功劳越积越多,声望越来越高……
到时候,张希安眼里,还有没有成王?
还是说,他只认皇恩,只认圣旨?
成王脚步慢下来。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淡。
可秦王觉得,心里有点闷。
朝堂的消息传播很快。没多久,成王就收到飞鸽传书。
成王看着密信上密密麻麻的字,沉默了。
他想起当初在青州见到张希安的样子。那时候的张希安,还是个县衙捕快,虽然有点本事,但在他面前,恭敬,谨慎,甚至有点……卑微。
是他一手把张希安提拔起来,送进青州军。
是他给了张希安机会。
可现在……
成王摇摇头。
不想了。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张希安还在青州,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三万敌军还在黑石岭那边,仗还没打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成王加快脚步,走出宫门。
他的马车等在路边。车夫看见他,赶紧放下脚凳。
成王上了车,帘子放下。
“回府。”他说。
马车动了,轱辘轱辘地响。
成王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朝会上那一幕。
父皇的笑。
那份军报。
张希安的名字。
还有……兵部尚书陈尚书。
成王忽然睁开眼。
陈尚书今天奏报的时候,是不是……太积极了?
那份军报,他完全可以按常规流程递上来,不必在朝会上当众宣扬。可他偏偏选了朝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得那么大声,那么详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