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他,”那女人收回手,黑气消失在掌心里,“一个月后,华坪县,我在那里等他。他要是不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杀意“那我就来找他。”
话音未落,她一纵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希安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后背凉。
他这才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坐在屋顶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试着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踩空滑下去。他连忙抓住屋檐上的瓦片,慢慢挪到屋脊边上,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脚刚踩到地面,他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希安转身一看,是鲁一林。
鲁一林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去哪了?”鲁一林问。
张希安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屋顶上。”
“我知道你在屋顶上,”鲁一林说,“我是说,你怎么上去的?”
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被人带上去的。”
鲁一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
“北狄大巫师。”张希安说。
鲁一林的脸色变了。
“她不是死了吗?”鲁一林问。
“她没死,”张希安说,“她说,她靠金丹舍利不仅没死,还更进一步了。”
鲁一林沉默了。
张希安看见他握着油灯的手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她来干什么?”鲁一林问。
“来找国师,”张希安说,“她说,一个月后,华坪县,她请国师赴死。”
鲁一林没说话。
张希安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鲁一林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国师知道了会怎么样?”张希安问。
鲁一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迟早会知道的。”
张希安深吸一口气。
鲁一林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希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还会来吗?”
鲁一林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张希安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看了看自己。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茶是凉的,喝下去肚子里都凉了。
他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茶杯,望着院子里一地月光。
鲁一林提着油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睡不睡得着?”鲁一林问。
“你觉得呢?”张希安反问。
鲁一林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
“那个人,真的那么强?”张希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