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雪梅点头。
王萱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找他。”
张希安还在正堂坐着。
王萱走进来,走到他身边。
“夫君。”
张希安抬头看她。
“萱儿。”
“你又下了严令?”王萱看着他,“斩立决?”
“嗯。”张希安点头。
“会不会……”王萱犹豫了一下,“太急了?昨天才杀了七个,今天又下这种令。树敌太多,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张希安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萱儿,我知道你担心。”张希安说,“但青州这摊子,不下猛药,治不了。”
“昨天杀了七个,是立威。今天再下这道令,是告诉所有人,我说话算话,没有余地。”
“他们现在怕了,才会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王萱沉默了一会儿。
“吐出来的,有多少了?”
张希安看向门口。
“黄雪梅在库房清点,一会儿该来报了。”
正说着,黄雪梅就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脸上有点疲惫,但眼睛很亮。
“大人,夫人。”黄雪梅行礼。
“账目清点完了?”张希安问。
“清点完了。”黄雪梅翻开册子,“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主动来交赃登记的,一共三十七人。交上来的现银,一百八十五万两。黄金、珠宝、古玩字画折价,约一百二十万两。”
她顿了顿。
“加上之前抄没那七家的,还有更早一些零散交的……总数,已经过三百万两了。”
三百万两。
王萱吸了口气。
张希安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百万两。”他重复了一遍,“青州府一年赋税,也就这个数。”
“都是民脂民膏。”王萱轻声说。
“对。”张希安点头,“现在,该用回去了。”
他看向黄雪梅。
“账目你管好,一笔一笔,都要清楚。”
“是。”黄雪梅合上册子。
“你先去忙吧。”张希安说。
黄雪梅退下了。
王萱看着张希安。
“三百万两……你打算怎么用?”
“养兵。”张希安说得很干脆,“青州军现在烂透了,没兵,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