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嗯?”
“小心点。”王萱说,没回头,“活着回来。”
张希安看着她的背影。
“嗯。”
门关上了。
张希安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院子里,黄雪梅正指挥几个下人把箱笼搬到前院去。
杨二虎在检查马车的轮子,蹲在地上,用手敲敲打打。
远处有狗叫。
清源县的夜,很安静。
但三天后,他就要离开这里。
去青州府。
去那个烂摊子。
去当那个靶子。
张希安关上窗。
他走回书桌边,拿起那件官袍。
深青色,麒麟绣得张牙舞爪。
他抖开官袍,披在身上。
有点大。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二十四岁。
脸还年轻。
但眼神已经不像二十四岁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三品官袍,胸前背后是麒麟,袖口是海浪纹。
很威风。
但张希安只觉得沉。
像披着一层铁。
他看了一会儿,把官袍脱下来,重新叠好。
放回桌上。
和圣旨、银印并排放着。
然后他吹了灯。
出了书房。
三日后。
天刚亮。
张家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张希安和王萱坐第一辆。
黄雪梅带着几个丫鬟坐第二辆。
第三辆装行李。
杨二虎骑马在前面开路。
另外雇了四个护卫,骑马跟在车队两边。
人不多。
张希安没多带人。
他知道,带多了也没用。
真到了青州府,能用的人,得自己找。
“走吧。”张希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