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手一松,那张纸条飘到地上。
他没去捡,就那么站着。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成王要软禁他。怪不得新帝默许宁王做大。怪不得祭鼎案查不下去。
所有他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全通了。
因为他张希安,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棋里的一部分。
一颗重要的子。
重要到,连远在京都的国师府,都要专门传信过来,提醒他“要变了,小心点。”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萱端着个空托盘站在门口,看样子是来收碗的。她看见张希安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夫君?”王萱叫了一声。
张希安没回头。
王萱觉得不对劲,把托盘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走了过来。
“怎么了?”她走到张希安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除了晃动的火把光,什么也没有。
张希安慢慢转过身。
王萱看见他的脸,心里猛地一紧。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深得让她有点害怕。
“萱儿。”张希安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们……”张希安顿了顿,“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王萱没听懂“走不了?去哪?”
“哪都去不了。”张希安说,“清源,青州,大梁……我们,还有这个家,已经被圈进来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递给王萱。
王萱接过来,就着烛光看。
八个字。
她看完,抬头看张希安,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是……上下写的?”她声音有点抖。
“嗯。”
“国师府……也知道了?”
“知道了。”张希安扯了扯嘴角,但那不算笑,“不仅知道了,还特意告诉我。萱儿,你说,国师府为什么要告诉我?”
王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因为他们觉得,我该知道。”张希安替她说了,“因为他们觉得,我是这盘棋里,该知道的人。”
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成王软禁我,不是怕我跑,是怕我被别人拉走。新帝默许宁王做大,不是管不了,是想让宁王和成王互相咬。国师府传信给我,不是好心,是提醒我——棋局开始了,你这颗子,该动了。”
王萱捏着那张纸条,手指关节有点白。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张希安说得很干脆,“但有一点清楚了——躲不了,也跑不了。只能往前。”
他看向王萱。
“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