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怎么样?”
张希安道“还好。”
“光禄寺卿,正三品,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也当真舍得”王飞问得直接。
张希安笑了笑“累了,想回来清静清静。朝堂之上太过于繁杂,人心叵测,索性明哲保身。”
王飞看着他,没说话,又喝了杯酒。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口气。
“清静?”他摇摇头,“清源县这几年,可不清静。”
张希安抬眼。
王飞道“匪患没除干净,北边来的商队,隔三差五出事。”
张希安没接话,给自己倒了杯酒。
王飞继续道“前阵子,出了几桩劫案,专挑北地来的小商队下手。”
“损失大?”
“不大。”王飞说,“怪就怪在这儿。不杀人,不抢钱,就取些货物。”
张希安放下酒杯“取的什么?”
“杂货。”王飞道,“皮子,药材,还有些零碎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
“现场呢?”
“收拾得挺干净。”王飞皱眉,“不像寻常土匪,杀了人抢了东西就跑。这帮人,把现场收拾过,血迹都盖了。”
张希安沉默片刻。
“报官了?”
“报了。”王飞道,“查了,没线索。那些商队也是,丢了点货,人没事,也就不追究了。毕竟平头百姓,都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
张希安拿起酒壶,给王飞斟满。
“岳父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王飞端起杯子,没喝。
“不知道。”他说,“但手法太怪。北地来的商队,走这条路的,多半是做些边贸小生意。抢他们,图什么?”
张希安没说话。
王飞看着他“你虽然辞了官,但捕快的本事还在。这事,你怎么看?”
张希安笑了笑“我现在就是个闲人,能怎么看?”
王飞也笑,摇摇头,把酒喝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
王飞话多了些,说起县里这些年的事,哪家铺子关了,哪条路修了,哪户人家孩子考了功名。
张希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酒壶快见底的时候,王飞脸上有了醉意。
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老了,几杯就不行了。”他摆摆手,“我回去了,你们早点歇着。”
张希安起身“我送岳父。”
“不用。”王飞道,“就几步路。”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