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点点头。
“对。国师。”
他转身,对一直静立在旁边的上下说。
“上下。”
“在。”
“你带人,把这片池塘给我围死。这鼎,抬到后面那个杂物院去,单独锁一间屋。派我们的人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明白。”
“还有,”张希安加重语气,“今天在这儿看见的,听见的,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上下点头。
“我去安排。”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张希安又看向鲁一林。
“鲁伯,这鼎上的符,你能拓下来吗?”
“能。”鲁一林说,“但要小心。这符沾了阴秽之气,拓的时候不能直接用手碰。”
“你拓一份。”张希安说,“拓好了收好。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儿?”
“国师府。”
张希安说完,转身就往礼部前衙走。
鲁一林看着他的背影,没跟上去。
他知道,张希安这一去,就是要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该接的人。
……
张希安回到礼部给他临时用的那间屋子。
屋里空荡荡的,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他坐下,喘了口气。
脑子里还是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咒,还有鲁一林那句“动国运的根基”。
这案子,太大了。
大到他扛不住。
他必须去找国师。
但国师府……那是随便能进的吗?
他想起上次见国师,还是在返京途中的驿站。国师深夜现身,几句话点破皇帝的心思,让他信念动摇。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见过国师。
现在要去求见……
张希安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站起来,走到屋角的木架前,那里挂着他的官服。
他脱下身上沾了泥点子的便服,换上那身光禄寺卿的正三品官服。
深青色,绣云雁。
穿好了,他对着屋里那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神很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
礼部门外,他的马还拴在拴马桩上。
张希安解了缰绳,翻身上马。
“驾。”
马小跑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卖菜的,挑担的,逛街的,声音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