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饭厅。
黄雪梅已经在摆碗筷了。
“老爷,夫人。”她行了个礼。
“坐吧。”张希安说。
三人坐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
张希安吃得很快,脑子里还在想案子。
吃完,他放下碗。
“我去书房。”他说。
“不歇会儿?”王萱问。
“不了。”张希安站起来,“还有事。”
他走到书房,点灯,坐下。
书案上摊开一张纸,是他下午让人画的库房草图。
他拿起笔,在地道的位置画了个圈。
然后又在“子时犯困”旁边写了几个字气隙?方士?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张希安说。
门推开,鲁一林走了进来。
“鲁伯?”张希安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上下那边有消息了。”鲁一林关上门,走到桌边。
“什么消息?”
“京里最近,确实来了几个生面孔。”鲁一林说,“一个是游方的道士,住在城西的云来观。一个是江湖术士,在城南摆摊算命。还有一个,是从南边来的药材商人,但手下带着的人,看着不像做生意的。”
张希安静静听着。
“上下派人去盯了。”鲁一林继续说,“那个道士,昨天傍晚去了礼部附近转悠。术士前天晚上不在摊位上,说是去给人做法事了。药材商人,今天下午出了城,说是去收药材。”
张希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觉得,哪个可疑?”
“都可疑。”鲁一林说,“但最可疑的,是那个道士。”
“为什么?”
“云来观离礼部不远。”鲁一林说,“而且,那道士来了不到十天。时间对得上。”
张希安点点头。
“让上下盯紧点。”他说,“尤其是那个道士。”
“已经吩咐了。”鲁一林说。
张希安靠回椅背上。
“鲁伯,”他开口,“你说,这案子要是查下去,会查到谁头上?”
鲁一林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小人物。”
“陛下让我牵头,”张希安说,“是信我,还是想让我当靶子?”
“都有。”鲁一林说,“信你,是因为你能查。让你当靶子,是因为你够显眼,出了事,好推出来顶罪。”
张希安笑了。
笑得有点苦。
“我就知道。”他说。
“知道也得查。”鲁一林说,“不查,你现在就得死。查了,说不定还能活。”
张希安不说话了。
他看着桌上的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