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查。”张希安说,“别打草惊蛇。”
“明白。”
上下走了。
鲁一林看着张希安。
“你觉得,这案子能查出来?”他问。
“不知道。”张希安说,“但总得查。”
“查出来,未必是好事。”鲁一林说,“牵扯太大,你扛不住。”
张希安笑了笑。
“扛不住也得扛。”他说,“陛下让我牵头,我就得牵这个头。”
鲁一林没再说话。
他拿起罗盘,又看了看库房的方向。
指针微微颤了一下。
“气还在散。”他说,“虽然缝上了,但缝得不好。这地方,以后不能再放重要的东西了。”
张希安点点头。
“走吧。”他说,“回去等人。”
两人回到跨院。
没过多久,礼部的人把当天值班的守卫和库吏都带过来了。
一共八个人。
张希安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一个一个叫进来问。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守卫,叫刘三。
“刘三。”张希安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他,“祭鼎丢的那晚,是你值班?”
“是,是小的。”刘三低着头,声音有点抖。
“什么时候换的班?”
“戌时末换的班,值到卯时初。”
“那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没,没有。”刘三摇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没有觉得困?或者走神?”
刘三愣了一下。
“困……好像是有那么一阵。”他想了想,“大概是子时前后吧,忽然觉得特别困,眼皮都睁不开。但就一会儿,过了那阵就好了。”
“就你一个人困?”
“不,不止。”刘三说,“我们三个值班的,那会儿都困。老王还靠着墙打了个盹,被我推醒了。”
张希安点点头。
“下去吧。”他说,“叫下一个进来。”
刘三退了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库吏,姓陈,五十多岁。
张希安问了同样的问题。
陈库吏也说,那晚子时前后,忽然觉得头晕,犯困,坐在那儿差点睡着。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张希安问。
“没有。”陈库吏说,“从来没过。那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困。”
张希安让他也下去了。
八个问完,说法都差不多。
子时前后,忽然犯困,走神,但没听见任何动静。
张希安坐在桌子后面,没说话。
鲁一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气被扯开的时候,就是子时。”他说,“阴气最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