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刻意,越说明有事。”
张希安沉默了一下。
“库房那边呢?”他问,“你刚才看出什么了?”
鲁一林拿起罗盘,走到门口,对着库房的方向看了看。
指针又转了两圈。
“那边更怪。”鲁一林说,“气是散的,但散得不自然。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然后又给缝上了。”
他走回桌边。
“那道口子,我估摸着,就是鼎运出去的路。”
张希安看着他。
“怎么运的?”他问。
“不知道。”鲁一林摇头,“但肯定不是从门运的。门那儿的气没动过。”
“那是从哪儿?”
“地下。”鲁一林说,“或者……天上。”
张希安不说话了。
地下,或者天上。
这说法,太玄。
可鲁一林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鲁伯,”张希安说,“你觉得,干这事的人,是什么来路?”
鲁一林想了想。
“懂风水的。”他说,“而且不是一般的懂。能改动礼部库房的风水格局,还不留痕迹,这人道行不浅。”
“江湖上的?”
“可能。”鲁一林说,“也可能是……宫里的人。”
张希安心里一凛。
“宫里?”
“宫里养着的方士,也不少。”鲁一林说,“有些本事大的,连皇帝都要敬三分。”
张希安靠在椅背上。
宫里的人。
要是真牵扯到宫里,这案子就麻烦了。
“张大人。”
门外又传来声音。
张希安抬头,看见上下站在门口。
“进来。”他说。
上下走进来,身上沾了点灰。
“看完了?”张希安问。
“看完了。”上下说,“地砖有挪动过的痕迹。”
“什么地方?”
“库房最里面,靠墙那块。”上下说,“三块地砖,接缝的地方比旁边的要新一点,像是最近被撬开过,又填回去了。”
张希安站起来。
“带我去看看。”
三个人又回到库房。
里面还是昏暗的,只有高窗透进来的光。
上下走到最里面,蹲下,指了指墙角。
“这儿。”
张希安走过去,蹲下看。
确实,三块青石地砖的接缝处,颜色比旁边的浅一点,缝隙里的灰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