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是乱。
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
第二天,张希安还是按时去了光禄寺。
点卯,看文书,喝茶,和同僚闲谈。
一切都和前几天一样。
周少卿见他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张大人,气色不错啊。”
“周大人早。”张希安笑笑。
“听说张大人府上最近有喜事?”周少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双喜临门?”
张希安心里一凛,脸上笑容不变。
“周大人消息灵通。”
“哎,京都就这么大点地方。”周少卿摆摆手,“有点什么事,很快就传开了。恭喜恭喜啊。”
“多谢。”张希安说。
“是该恭喜。”旁边另一个官员插话,“张大人年纪轻轻,家业兴旺,前途无量啊。”
“是啊是啊。”
几个人附和着。
张希安笑着应付过去,心里那点冷,又冒了出来。
这才一天。
消息就传开了。
谁传的?
大夫?接生婆?还是……府里哪个下人的嘴不严?
或者,根本就是外面那些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出来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鲁一林说得对。
靶子。
他现在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
傍晚散衙,张希安回府。
刚进大门,黄雪梅就迎了上来。
“老爷。”她行了个礼,脸色有点严肃。
“怎么了?”张希安问。
黄雪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今天奴婢出去采买,回来的时候,特意在府外多绕了两圈。”她说,“现……人好像比前几天多了。”
“什么人?”
“生面孔。”黄雪梅说,“有的在街对面摆摊,但眼睛老往咱们府门瞟。有的在转角处站着,像是在等人,可站了半天也不见人来。还有两个,穿着普通,但走路的样子……不像寻常百姓。”
张希安静静听着。
“奴婢留意了,这些人,过一阵子就会换一批。”黄雪梅说,“但总有人在。”
张希安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别管他们。也别让他们看出你察觉了。”
“是。”黄雪梅应下,犹豫了一下,“老爷,会不会……有事?”
“有没有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张希安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黄雪梅点点头,退下了。
张希安站在原地,没动。
院子里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