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卷进来?”王萱笑了,“咱们是一家人。你在哪,家就在哪。你在京都,我们当然得来。难道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们在青州享清福?”
张希安看着她笑,心里那点冷,好像化开了一些。
“睡吧。”王萱说,“明天你还得去光禄寺点卯呢。”
“嗯。”
两人躺下。
王萱很快睡着了。
张希安睁着眼,看着帐顶。
外面又传来打更的声音。
四更了。
他慢慢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鲁一林那句话。
潜龙勿用,静观其变。
那就观吧。
他倒要看看,这京都,到底会怎么变。
……
第二天一早,张希安起床,洗漱,换上官袍。
王萱已经起来了,在吩咐丫鬟准备早饭。
“父亲母亲那边,送过去了吗?”张希安问。
“送过去了。”王萱说,“鲁伯那边也送了。秦姑娘她们那边,雪梅在张罗。”
张希安点点头,坐下吃饭。
饭刚吃完,黄雪梅进来了。
“老爷,夫人。”她行了个礼,“门房鲁伯说,外面有个人,说是光禄寺的同僚,来拜会老爷。”
张希安筷子停了一下。
“光禄寺的同僚?”他问,“姓什么?”
“没说。”黄雪梅道,“只说是周大人的属下。”
周大人,就是光禄寺少卿,周明堂。
张希安放下筷子。
“让他到前厅等着。”他说,“我马上来。”
“是。”
黄雪梅退了出去。
王萱看向张希安“这么早?还没到点卯的时辰呢。”
“看来是等不及了。”张希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我去看看。”
他走到前厅。
厅里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穿着青色的官服,见张希安进来,赶紧躬身行礼。
“下官刘文,见过张大人。”
“刘大人不必多礼。”张希安在主位坐下,“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刘文直起身,脸上堆着笑。
“也没什么事。”他说,“就是周少卿让下官过来,跟张大人说一声,今日光禄寺没什么要紧公务,张大人若是家里刚安顿好,事务繁忙,晚些去点卯也行。”
张希安看着他。
这话说得客气。
可意思很明白你刚搬进来,我们都知道。你今天可以迟到,我们给你行方便。
但这份“方便”,背后是什么?
是试探?
还是……示好?
张希安脸上露出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