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站在那里,感觉屋里的暖气一下子全散了,冷气从脚底板往上钻。
“有……解法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鲁一林摇头。
“卦象如此,我只解卦,不解命。”他把古钱收起来,揣回怀里,“路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
张希安还想再问。
鲁一林已经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然后摆摆手。
“走吧。”他说,“我困了。”
张希安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屋里的油灯晃了晃。
鲁一林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很久没动。
外面,张希安一个人往回走。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他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大凶。
刀兵。背信。困局。
成王的脸,皇帝的脸,王萱的脸,还有李清语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所有画面挤在一起,乱糟糟的。
他走回书房,关上门。
炭盆还温着,屋里比门房暖和多了,可他觉得更冷。
他在书桌前坐下,看着地图。
青州,北狄,京都。
三条线,像三把锁,把他锁在中间。
成王要他往京都走。
北狄在边境虎视眈眈。
他要是动了,青州怎么办?家里怎么办?
可要是不动,成王那边怎么交代?那位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
张希安伸手,手指按在地图上青州的位置。
这里是他起家的地方,是他一点点打下来的根基。这里有他的兵,有他的将,有他的家。
可这里,也成了他的牢笼。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张希安抬起头。
门没开,但门外有人。
“谁?”
“我。”
是上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张希安皱了皱眉“进来。”
门开了,上下走进来。他还是那身青州军的普通军服,抱着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事?”张希安问。
上下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师父让我带句话给你。”
张希安心里一动。
国师。
“什么话?”
“以不动应万动。”上下说,一字一顿,“静观其变,后制人。”
张希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