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成王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他转过身,看着张希安。
“希安。”他开口,“父皇驾崩了。”
张希安低着头“末将昨日收到急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成王问。
张希安没说话。
成王往前走了一步。
“朝堂无主,遗诏未立。”他声音压得更低,“我那几位皇兄,还有朝中那些大臣,现在都在动心思。有人想扶幼主,有人想另立新君,还有人……”
他顿了顿。
“还有人想趁机作乱,祸乱朝纲。”
张希安抬起头。
成王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我需要你。”成王说,“率青州军六万,即刻入京,清君侧。”
张希安脑子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率青州军六万入京,清君侧。”成王一字一顿,“朝中有奸佞,欲乱我大梁社稷。你为边将,手握重兵,当为国除害。”
张希安喉咙干。
“殿下,边军无旨不得擅动,这是祖制。”他说,“况且北狄虎视眈眈,青州军若动,边境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成王打断他,“北狄那边我自有安排。至于旨意……”
他冷笑一声。
“等奸佞当道,伪诏横行,你要的旨意,恐怕就是催命符了。”
张希安手心全是汗。
“殿下,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末将……”
“希安。”成王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我提拔你,重用你,给你兵权,给你荣华。为什么?”
张希安没说话。
“因为我看重你。”成王说,“因为我觉得,你是可用之才,是忠义之士。现在朝廷有难,社稷危殆,正是你报效之时。”
他伸手,拍了拍张希安的肩膀。
“事成之后,裂土封侯。青州以北,三郡之地,尽归你张家世袭罔替。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世代为侯,永镇北疆。”
张希安呼吸一滞。
裂土封侯。
三郡之地。
世袭罔替。
这许诺太重了,重到他不敢接。
“殿下……”他声音干,“末将何德何能……”
“你能。”成王盯着他,“只要你点头,率军入京,清君侧,扶正朝纲。到时候,你便是从龙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张希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睛。
“为何忠于成王?”
他想起成王送来的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