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
张希安坐在书房里,炭盆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他就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进来。
门被敲响。
“将军。”
是王康的声音。
张希安没应声。
门开了,王康和杨二虎一前一后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安排好了?”张希安问,声音有点哑。
“安排好了。”王康说,“关隘防务都加强了,哨探加了三倍。粮草清点过了,够用三个月。城里宵禁,巡逻队二十四时辰不停。”
杨二虎接话“府邸这边我也布置了,里外三层,苍蝇都飞不进来。”
张希安点点头。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两人坐下。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王康先开口“将军,接下来……”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急。
一个亲兵冲进来,脸色白。
“将军!成王……成王殿下到了!”
张希安猛地站起来。
“到哪儿了?”
“已经进府了!”亲兵喘着气,“说是微服私访,只带了四个护卫,直接往这边来了!”
张希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么快?
皇帝驾崩的消息昨天半夜才到,成王今天就来了?从京都到青州,八百里加急也要两天,他怎么可能……
除非他早就出了。
在皇帝驾崩之前就出了。
张希安深吸一口气。
“请殿下到内室。”他说,“王康,杨二虎,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两人立刻起身出去。
张希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书房。
成王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普通的绸缎袍子,外面披了件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四个护卫站在他身后,个个腰板挺直,手按在刀柄上。
“殿下。”张希安上前行礼。
成王抬起头。
他脸色有点苍白,眼睛里全是红丝,但眼神很锐利。
“进去说。”成王声音很低。
张希安侧身“殿下请。”
两人走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