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死死的盯着大夫的动作,一眨不眨,像是沉默的木偶一般。
良久,大夫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大大的松了口气,道:
「万幸!万幸!还好没有伤到心脏肺腑,剑偏了一点,只是从其他部位经过。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此话一说,房内瞬间传来几声吸气声,方才还凝滞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乔昭垂着的眼眸,很轻很慢的眨了一下,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在後面就是帕子被血浸湿了一张又一张。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端出去。
剑拔出来以後,很困难的止血,缝合伤口。
乔昭在旁边面色沉着,有条不紊。
她没有过多的伤心,自然也不像徐霁徐淮那样外放情绪。她甚至没有多去看徐纾言血色尽无的脸,只是冷静沉着的做着手里的事情。
直到最後,细如发丝的绢丝线将豁开的伤口缝合,用剪子将线剪断那一刻。这场惊心动魄的,与黑白无常的追逐才算结束。
大夫僵硬的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直集中精力,骤然松懈会十分疲惫。
他转头看向乔昭,嘱咐道:「估摸两日,大人就应该会睁眼醒来。」
「但是伤口缝合只是第一步,後续的伤口发炎溃烂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旁边守着,半刻离不开人。要随时注意是否有发热的情况,马虎不得。」
大夫面色严肃凝重,语气也很沉重。他说的句句属实,很多人刚开始还有气儿,都是死在了伤口感染溃败,脏器衰竭而亡。
乔昭点头,表示理解。
又看这旁边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面如纸色。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看起来乱糟糟的,估计是吓得不轻。
大夫还是心软安慰了一句:「还好现在是冬日,天气冷,没那麽容易发炎的,无须过於忧心。别到时候病人还没好,你们又倒了。」
言罢,房内又陷入安静,徐霁徐淮心悸得说不出话。
「好了,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乔昭平静道,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大夫颌首,道:「行,今夜我便宿在官驿,有任何事情,及时唤我。」
下人们在收拾屋内。他们的动作尽量轻,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害怕惊扰到徐纾言。
从白昼到黑夜,现在已经月上树梢。辽西的夜很静,静得让人有些恍惚,有一种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的迷茫混沌感。
徐霁徐淮还站在屋内,不肯离去。他们身上凌乱不堪,衣服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看起来属实狼狈。
徐淮不肯走,想要守在这里,他心里放不下。
徐霁将他拉走了,掌印昏迷着,用不着那麽多人照顾。人多了空气混浊,反而不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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