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壁炉里的火苗轻轻晃着,窗外风声低低掠过,旅店的夜安静得近乎奢侈,只余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缠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线。
&esp;&esp;然后辛西娅忽然笑了,像是某种被看穿之后,干脆不再遮掩的承认。
&esp;&esp;“好吧。”她说,“是有一点点。”
&esp;&esp;一点点。
&esp;&esp;德里克听得太阳穴都开始跳。
&esp;&esp;“一点点?”
&esp;&esp;“嗯……可能……比一点点多一点。”她语气诚恳,像在和他讨论今晚的红茶是不是加多了糖,“但也没有很多。”
&esp;&esp;德里克闭了闭眼。
&esp;&esp;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半精灵活活折磨死。不是因为她放肆,而是因为她总能把最危险的事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他起身,就要离开。
&esp;&esp;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今晚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esp;&esp;可辛西娅比他更快,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动作熟练得像一只终于抓住了人就不肯撒爪的猫。
&esp;&esp;“别走。”
&esp;&esp;德里克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辛西娅。”
&esp;&esp;“嗯。”
&esp;&esp;“松手。”
&esp;&esp;“不松。”
&esp;&esp;她回答得太快,几乎有些无赖了。
&esp;&esp;德里克低头,能看见她散落的长发,发梢蹭过他衣襟,湿意早就被暖气烘干,只余下柔软的触感。他伸手去碰她肩膀,原本是想把人拉开,可掌心落上去的时候,那点力道却没能用出来,最后只是虚虚地扶住了她。
&esp;&esp;辛西娅仰起头看他。
&esp;&esp;“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esp;&esp;“你知道不是这个问题。”
&esp;&esp;“我知道。”她轻声说,“可我还是想让你留下。”
&esp;&esp;那双眼睛太明亮了,像在火焰里浸过,又像夜里水面映着月光,晃一下,就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相,哪里是诱饵。
&esp;&esp;德里克最受不了她这样说话。
&esp;&esp;不是因为她撒娇——严格来说,辛西娅平时很少真正撒娇。她更多时候是游刃有余的,是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猫逗鸟似的狡黠,正因如此,她偶尔露出这样近乎直白的依赖和索求时,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esp;&esp;“我想要你。”
&esp;&esp;她又说了一遍,比刚才更轻,也更近。
&esp;&esp;辛西娅顺势引导着,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她的腿弯碰到床沿,她轻轻一拉,两人便一起倒进了床铺里。
&esp;&esp;德里克压在她身上,重量让她陷了进去。他撑起手臂,试图保持一点距离,但辛西娅的双臂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她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呵气如兰,那声音如同最邪恶的魔鬼呢喃,却带着最甜美的诱惑,开始描绘她对于他们新婚之夜的、赤裸而下流的想象。
&esp;&esp;“想象一下,德尔……”她舔吻着他的耳廓,低语,“想象一下,在我们的婚床上,你会怎么对我……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忍耐得这么辛苦?”
&esp;&esp;她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背脊上滑动。
&esp;&esp;“我会穿上最漂亮的纱裙……但你会亲手把它撕碎……你会把我压在婚床上,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你会吻遍我全身……我会求你,求你快点占有我……”
&esp;&esp;“你会进入我……我会那么湿,那么热,紧紧地包裹你……”她的手大胆地向下,覆上他依旧坚硬如铁的欲望,轻轻一握,“你会怎么动?告诉我……你会很用力吗?我会叫得很大声……让你忘记一切……”
&esp;&esp;德里克的呼吸彻底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esp;&esp;“别说了……”他恳求,声音破碎。
&esp;&esp;“为什么不说?未婚妻想要自己的未婚夫,这很过分吗?”辛西娅的唇滑到他的喉结,轻轻吮吸,感受到它在她唇下剧烈地滚动。“没有人会知道……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提前享用那份快乐……就在今晚……”
&esp;&esp;这逻辑简直荒谬。
&esp;&esp;可偏偏他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esp;&esp;而辛西娅显然也没打算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她灵巧的、坚持不懈的手指——在他意乱情迷、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解开了他裤子的束缚,灼热的欲望瞬间弹跳出来,顶端已经湿润不堪,蹭在她光滑的小腹上,两人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sp;&esp;衣物被胡乱地褪下,丢弃在地毯上。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皮肤,让德里克有瞬间的清醒,但已经太晚了。终于,两人之间再无任何布料的隔阂,赤裸的肌肤紧紧相贴,每一寸摩擦都带来惊人的战栗。古铜色的、布满旧日伤疤的强壮躯体,与半精灵白皙的、柔韧光滑的肢体紧紧交缠着。
&esp;&esp;那些已经被他一步一步退让出来的边界,那些本该被归类为“绝不能”的亲密,如今早已变成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她每次都停在最恰当的位置,让他觉得自己还守着那条线;可每一次亲近过后,他都知道,那条线其实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了。
&esp;&esp;如果格伦知道,大概会先翻个白眼,再去教会图书馆里把“色令智昏”这个词翻出来贴在他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