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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十二律（第1页）

外面发生的事张老樵和浑三都看在了眼里，他们一群人在江湖上行走山水，要说窘迫到这个程度也是第一次。

张老樵不敢接宋应星的话，红着脸看着浑三：“浑小子，我口哨吹得没问题吧？”

“要我吹也差不多。”浑三跟张老樵面前又哼唱了一遍。

“嗯。”张老樵也又哼唱了一遍。

“不对啊，樵老。”浑三听出了端倪，“是有问题，你为什么这次哼唱的与上一次不一样？”

“不一样吗？”张老樵又哼唱了一遍，“这不就是这个吗？难道我哪个音唱错了？”

“您老有没有发现，您这次哼唱的，跟上次哼唱的音高不同？”浑三解释道，“就是这次好像声音高了些。”

“声音高低不也是这个音？”张老樵反驳道，“这有什么不同的？这能出错吗？”

“错大了！《吕氏春秋·音律》有，三分所生，益之一分以上生；去其一分以下生。所谓上生，就是增加管弦的长度，声音就会低沉。所谓下生，就是减少管弦的长度，声音就会尖锐。三分损一，截去弦管三分之一，音升高，谓之下生；三分益一，增添三分之一，音转沉，谓之上生。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辗转相生，方成十二律。”浑三解释道，“每个音有每个音的高度，大不同啊！虽然听上去都是一样，可是音的高度不同，就是不同的音。您可害苦了他们！”

张老樵不懂音乐，虽然在天机阁时，摆弄过宛儿的吉他，那也是不求甚解。在他眼里，什么调不调的，认为都一样，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讲究。

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洗，姑洗生应钟，应钟生蕤宾，蕤宾生大吕，大吕生夷则，夷则生夹钟，夹钟生无射，无射生仲吕。三分所生，益之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去其一分以下生。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仲吕、蕤宾为上，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为下。

大圣至理之世，天地之气，合而生风。日至则月钟其风，以生十二律。仲冬日短至，则生黄钟。季冬生大吕。孟春生太蔟。仲春生夹钟。季春生姑洗。孟夏生仲吕。仲夏日长至，则生蕤宾。季夏生林钟。孟秋生夷则。仲秋生南吕。季秋生无射。孟冬生应钟。天地之风气正，则十二律定矣。

“这就是十二律。”浑三在给张老樵普及乐理。

张老樵听得头都大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势，有的人在一方面很强，在其他方面一定很弱。张老樵武功盖世，在音乐上可就属于乐盲了。

张老樵轻声发问：“那宫商角徵羽，便是这十二律里的五音喽？”

“樵老此言差矣。”浑三摇头道，“十二律，是音之高低，如同标在天地间的十二阶。宫、商、角、徵、羽，是一曲之中的位次，并非固定在某一律。”

浑三清了清嗓子，立刻音色变了，那七个音符，清肃如秋：

“此便叫旋相为宫。十二律，任意一律皆可为宫。以黄钟为宫，则曲音沉厚，是冬至之音；以南吕为宫，音敛而冷，是仲秋之声；若以太簇为宫，便是春木破土，万物生发之调。

“古有候气之法。将葭灰封入律管，藏于密室。时至对应月令，地气一动，管中葭灰便会飞散而出。仲冬至，黄钟之灰动；季冬，大吕；孟春，太蔟……天地之风气正，则十二律定矣。律吕调阳，万物方能有序。”

十二律从最低到高：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

如果对应现代音乐的调式，假设：黄钟=C，那么粗略可对应为：黄钟=C、大吕=#C、太簇=D、夹钟=#D、姑洗=E、仲吕=F、蕤宾=#F、林钟=G、夷则=#G、南吕=A、无射=#A、应钟=B。

张老樵唱的是黄仲调式，实际上算命瞎子是仲吕，也就是F调。

黄仲，六三三三三四三。仲吕，三七七七七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