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溪风的心情更坏了。
她很累,却不敢休息。
余溪风靠在岩壁上,用水冲服了小半块压缩饼干。
又过了一会儿,出来的人多了一些。
幸存者徘徊着,不知道何去何从。
视线里不再有人类文明的建造物,只剩下废墟。
有人仰躺在地上,庆幸自己活着。
有人跪在断崖边上,痛哭失散的亲友。
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废墟走去,他们需要水,需要食物。
他们要继续活着。
余溪风冷眼旁观。
她从黑夜,坐到黎明升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执着地待在原地,不愿意离去。
“余溪风!”
她听到有人叫她。
章秋独自一人,他的眼睛从未如此黯淡过,手上抱着那个余溪风见过的匣子。
他走到余溪风面前。
他说:“我给你处理伤口。”
第122章我也觉得没有意义
章秋的手上也有许多口子。
他低着头,用碘伏给余溪风手上,还有脖子上消毒。
“蔡老头呢?”余溪风问。
章秋说:“我不知道。”
“这个给你。”章秋说,“老头最后带出来的,就是这个。”
那个匣子,章秋的嫁妆。
章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章秋的嫁妆。
余溪风感受着空间的雀跃,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章秋的头。
“你想好了?这些东西给了我,你以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有用就行,本来也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章秋声音低落。
章秋看起来的状态并不好。
余溪风递了个口罩给章秋。
断崖附近,组织起了救援。
领头的竟是小荣。
之前跟在王安民身边的副手。
余溪风和他打招呼:“这条缝隙到底有多长?”
裂缝像是无边无际的海,一直连接到与天相交处,从底下涌出土腥味的风。
小荣苦笑:“三百多公里。”
断崖的另一边,他们根本就过不去。
余溪风问:“你们还会在这边待多久。”
小荣:“要不是王队,我们其实应该死在里边了,按照最后的指令,我们要往北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救援:“这活是真不好干,没办法,要是王队在,他肯定会这么做。”
余溪风问:“王安民呢?”
小荣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他碾了碾脚底的碎石:“我也希望他能从地里爬出来,接手这一堆烂摊子。”
这一次,余溪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意义吗,把这些人救出来,救出来,他们也不一定活的下去。”
“姐,你怎么说这么没觉悟的话。”
小荣开了个玩笑,脸上却没有笑意,他说:“我也觉得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