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天天地给我惹事生非,给我安生一些,不然,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孽障,听到没有。”
沈拱辰无所谓的点点头。
沈母满心疲惫,也无心与他继续纠缠。
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这一路聚集起这么多人,就是不想到了北方基地,被人压一头。
他们都需要有自己的位置,重新在新的权力场中分一杯羹。
这是一场博弈。
北方与南方在权力分割上的博弈。
他们是后来者,本就失了先机,如今已经走到这里,派过去的先行者一去不复返。
他们原本准备好了与民共苦难的政治形象。
只要有人出来迎接,就眼含热泪地演讲这一路的流离困苦,
再立下宏愿,誓要为所有人建立新家园。
车队的人,各界都有。
如今还能坐在房车里的,放末世前,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会长是他们推举出来的利益共同体,
在天灾前,身份与北方基地现役执政人平级。
可是北方基地的人没有半分配合的意愿。
会长被人捧了一路,临到终点,切身实际地品出了几分,落难寻求庇护的耻辱感。
第2o9章连他派过去的人都敢杀
北方基地,是硕果仅存的最大基地,车队走到这里,耗时太久,车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骑虎难下。
车队停下了,幸存者却不舍得停下。
北方基地就在眼前,再咬牙坚持一下,进去找个活干,也许就能获得食物。
仅剩的那一口食物,再放一放,再等一等。
曙光也许近在眼前。
车队自矜身份,没有靠近城墙。
脚步急的,走得快的,已经凑过去。
城墙外排着长队,个个手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份量不轻。
幸存者与幸存者,也是不一样的。
陆陆续续的,便有消息传出来。
想要进入北方基地,需要缴纳二十斤食物。
二十斤!
还是一人二十斤。
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跟着车队过来的这一批幸存者,
家底最好的,一大家子,
也最多只能凑齐,一个人的进城的名额。
像是迎头被浇了一盆冷水。
高涨的气势与氛围一下子便衰颓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他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凭借的是自己的两条腿。
不像车队上的人,可以优哉游哉地坐着,躺着。
如果不能进去,这一路上受的苦楚算什么,死去的亲人又算什么。
这个世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哭泣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已经到了目的地。
幸存者们没有再跟在车队后面,他们四处散开,像是满地滚落的石头。
章秋小声道:“我们要进去吗?”
余溪风点点头:“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