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边的人头。
这颗人头镶嵌在一樽半人高的花瓶里,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
只瞧骨相,这个人五官姣好,轮廓流畅,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只是可惜,已经瘦脱了一层皮。
花盆上的脑袋,眼皮颤抖,
这人竟然还活着!
和关庆嘉回话的人把头深深低下去:“车主是一男一女,据说长得很漂亮。”
“很漂亮?有我漂亮吗?”关庆嘉来了兴趣。
回话的人,冷汗一下子便下来了。
关庆嘉喜欢搜罗美人。
漂亮的男人,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孩子,
很难讲关庆嘉是喜欢,还是厌恶。
那些人被他搜罗来,全部制成了各种形状的人彘。
这是个疯子。
如果说比他漂亮,可能会死。
如果说不如他漂亮,那便是他办事不力,丑的东西,没有往上汇报的价值,一样要死。
死与不死,只看关庆嘉的心情。
面对关庆嘉笑意盈盈的脸,这人并不敢认为,关庆嘉是真的心情好了。
“是手下汇报上来的,猜测是对情侣,两人都容貌不俗,看起来也过的不错,有房车,肯定不缺吃也不缺穿,应该是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吧。”
关庆嘉笑笑:“所以人呢?”
“他们是在添裕路碰上的,那边的路已经断了,那两人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就是到唐家屯了。”
第177章神降是你想降就降的
“唐家屯……”关庆嘉嗤笑一声。
关庆嘉一扬手,一个铁皮罐头从他手里滚落,滴溜溜地往下滚。
那人大喜,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把肉罐头捡了起来。
他今天运气好,不仅没死,还得了肉罐头。
下一瞬,枪响。
血浸透了地毯,关庆嘉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移开目光,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花瓶。
“咱们不看他,那张脸实在丑的伤眼,忍了这么久,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花瓶”既不能说话,也听不到关庆嘉的话语。
“花瓶”没有耳朵,嘴巴也只是一个空洞。
眼泪从“花瓶”的眼角滑落。
关庆嘉温柔地擦拭掉了这一滴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瓶身”、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章秋抬头:“我记得,在过去,过完了中秋,一年就很快了。”
余溪风在月光下练拳,随口附和:“好像是。”
起初余溪风也记年月,记着记着,这个活就转到了章秋那里。
前世独行的时候,她自然是不过节的。
末世也没什么四季,只能说过一天是一天。
但是到了聚集地就不这样。
无论是官方的,还是野生的,有人在的地方,就有节日。
节日会重新构建人与人之间的连结。
有了节日,就会有人去算日期,互相比对着,时间就这么裁量出来了。
苍灰身上的牵引绳系在房车上,它在一边跳格子。
没有小孩教它规则了,苍灰在里面蹦来蹦去,没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去咬章秋的裤腿。
“自己玩去。”章秋坐着不动。
他想看余溪风打拳,不想陪这头二货玩幼稚游戏。
余溪风一套拳法练下来,一身薄汗,像是去了一身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