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马上就要天黑了。
此时不体面地自己离开,等白宿那个疯子到了青海镇,也一样要被丢出去。
秋无垠鬼使神差跟了上去:“且慢。”
那道黑色身影停住,帷帽後的眼睛似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在何处见过你?”
说完这句话,秋无垠觉得自己约莫是疯了。
连对方的脸都不曾见过,何来见过一说?
可不说这句话,他总觉得来日会後悔。
谢情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往外走,又被再次喊住。
“等等!”秋无垠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心慌,再次冒昧走上前,盯着帷帽後的人,“你的身体没有一丝灵力,应是受了重伤,我与丹云宗素来交情不错,可引荐你去丹云宗养伤。”
“身负重伤在外行走,会很危险。”
“多谢阁下关怀,”谢情的声音像是蒙在雾里,听不清切,“但还是不必了。”
他擡步走出客栈,背颀长而冷漠,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秋无垠怔怔望了许久,直到一旁有人提醒。
“殿主,你在瞧什麽呢?”
“没什麽,”秋无垠敛下眉目。
客栈里的人都走光了,周遭寂静一片,总容易让人想起过去的事,和过去的人。
又或者有些人即便死了,也永远无法过去,只会将活着的人都留在过去再也无法离开。
秋无垠眉宇间淌过一丝怅惘。
“我让你置办的烟花如何了?”
青年修士欲言又止:“殿主,如今刚是立夏时节,离除夕还有很久,哪里有那麽多烟花?”
秋无垠一怔:“才立夏?”
那为何他总觉得熬了许久了?
“走吧殿主,白宿快来了,咱们不必与他正面碰上。”青年修士劝道。
秋无垠制止住他召唤飞行法器的手,轻声道:“我想去青海镇外面看看。”
青年修士望着负手往前走去的秋无垠,一头雾水跟了上去。
外面除了排队离开的人,还有什麽好看的?
城门口。
谢情停下步子,望着排队接受检查的修士与百姓,银眸里浮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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