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稍作犹豫,他已?经又凑了过来,凑得更近些,又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上按。
隗喜呼吸一滞,如同悬殊的拔河一般,微弱挣扎一下,他却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我刮得很?干净,很?漂亮,你看一看?”
一下子,她的脸就?沸腾起来,手肘推他一下,掩饰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不看!”
闻无欺也不恼,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只是让你看一看,摸一摸啊,待以后……你想做时再做。”
隗喜声音平静:“我没有?玩……这个的喜好。”
她忽然觉得还是小?玉乖巧可爱,闻无欺脑子整日脏脏的。
闻无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哼笑一声,“书里说女郎嘴里说不要,实际上心?里很?要。”
隗喜忍不住心?绪,有?些恼了,“堂堂闻氏家主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书。”
“我年纪又不大,又不是七老?八十,看这些很?正常啊。”闻无欺在她耳边笑,慢吞吞说着,嗓音温润。
隗喜心?里想着怎么义正言辞反驳他的话,身后的人却忽然问:“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好啊?”
他说到这,俯首看她,她也不自觉仰头,屋中?光线越发昏暗,彼此?的脸却在视线里清晰如旧。
闻无欺看着怀里女郎苍白又清丽的眉目,忍不住心?跳怦怦,他忍不住抬手抚她的脸,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害羞又甜蜜,温柔又多情:“你觉得什么时候啊?”
隗喜想起了她与闻如玉曾经的一个约定,望着他清润隽逸眉目,语气轻柔,喃声说:“曾有?约,仲春之月,桃花盛开,你来娶我。”
初入秋,隗喜就要穿许多衣服了,但也止不?住手脚冰凉。
闻如玉只?一件单衣,依旧手脚温热,火炉子一般,他将隗喜两只?手抓在手心里揉,小声?嘟哝:“才入秋,你就这样?冷了,山里不?能待了,你跟我走吧。”
他澄澈的?眼睛望着面前?少女苍白气虚的?脸,温润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意。
那怜意那样?明显,隗喜心思敏感,一下低头红了脸,但是夏日已过,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山洞里,山里实在太冷了,只?是:“我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们有足够多的?钱住客栈吗?”
她声?音细柔,眉宇间满是惴惴担心,含愁含忧。
闻如玉眨眼,忽然笑了,眉眼间又露出些少年人的?神气:“怎么会呢,小喜还会做珠花赚钱,很?能干。”
他揉着她的?手,玩一样?,嘴里漫不?经心说着这些,隗喜本就红的?脸更红了一点,她害羞地点点头:“那我去收拾一下,你等等我。”
她抽回手,转身就要往住的?山洞跑。
他们平时住在山间,一个是因为银钱短缺,另一个是因为山里空气清新,灵气较为浓郁,适合修炼,凡尘的?重?视浊气重?的?。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隗喜刚想问怎么了,手就被捉住,她偏头,就见少年跟过来,晨光下,他眉眼如画,纯真俊俏:“不?用着急啊,我好不?容易给你捂暖的?。”
隗喜看着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紊乱,她低头看了看,闻如玉不?是牵她的?手的?,而是将她整只?手包裹起来,她的?手自然地虚握成拳头,他温热的?掌心便包裹着她的?手。
好像有点没有情趣,可又让她的?心暖暖热热的?。
隗喜笑涡深深,抿着唇笑。
山洞里都是他们生?活的?痕迹,山洞口藤蔓,拨开进去,垂下来厚厚的?草帘子,挡风用的?,再?往里走,一张木头桌子,两张板凳以及两只?蒲团,最里面的?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有两张草席,草席上铺厚厚的?被褥。
另外有只?小柜子,里面放着他们的?衣物。
隗喜将衣物都整理出来打包,这都是花钱买的?,万一他们走了这里有其他人来,定是要都拿走的?,还有被褥也要拿走。
这就收拾出来两只?大包裹了,隗喜打了个结,又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那些桌子板凳衣柜的?。
“那个就不?拿了吧。”闻如玉拎起两只?包裹,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隗喜小声?说:“是你亲手打的?。”
少年眨眨眼,嘟哝声?:“我可不?要背着桌子板凳出去。”
隗喜想想那个画面,扑哧笑了,最后看一眼这里,主动来牵闻如玉的?手,声?音里满含期待:“那我们走吧。”
闻如玉春水眼眸则是看她一眼,反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爬山很?累的?,所以当然是如玉御剑从山里飞出去,隗喜不?是第一次站在剑上,她已经习惯这种高空飞行的?自由,何况,凡尘山间灵气一般,她并不?会有类似醉氧的?难受感觉。
快从山里飞出来时,隗喜回头看了一眼,山岚中不?知谁家正?做饭,烟火如霞,是安宁人间的?气息。
闻如玉接了个任务,要去一处烟柳巷里捉只?魅惑男人的?妖物。
这小城近三个月在附近城镇出了名?,因为烟柳巷中出了艳名?远扬的?美人,周边的?人常闻名?而来,他们傍晚入城时,客栈都住满了,这个时间去租房也很?难。
隗喜正?在为今晚住哪里发愁,闻如玉却俯身盯着她看了看,他一下子凑得这样?近,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啊?”
闻如玉冲她眨眼一笑,狡黠又俏皮,“我知道今晚我们住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