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方向盘。“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远远比他们还要难。”杜大用叹了一口气说道。“杜组,车到山前……”“闭嘴吧!好好开车,到了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跑的地方还有很多。”杜大用说完,直接闭目养神。晚上吃完饭,杜大用刚刚洗澡洗一半,罗新就在洗澡间外面喊了起来。“杜组,彭师傅电话,接还是不接?”“当然要接了!”杜大用说完赶紧把头发上的洗头膏冲了。“把电话给我!”“我正在和彭师傅问好,彭师傅,杜组接电话了!”罗新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话递给了杜大用。“彭师傅,辛苦!”“不辛苦!杜队,当年那场比赛是苍市和烟市,青鹭,衡州四个地方联合举办的!照片我已经全部拿到手,已经发给周如龙,明天就能让洪秋芬去辨认。”“今天我们同样去查了洪讲美,当年洪讲美在麻纺厂工作,我们找到了她当年的同事,根据她们口中描述的洪讲美,她应该是个话很少的女孩,在麻纺厂工作期间从来不争不抢什么,好像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她自身的本职工作都完成的不错。”“由于长相出众,在当时的麻纺厂,最起码有五六个小伙子追过她,但是这五六个小伙子中有一个叫戈军的小伙子,在洪讲美离开麻纺厂以后,也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至此杳无踪影,我和余睿杰对他的家属进行了走访,根据戈军父母的回忆,他们的儿子是在93年过完年以后就突然辞职不干了,说是要出去打工,嫌弃麻纺厂当时的工资太低。”“而洪讲美是93年春节之前离开的!两个人前后相距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和余睿杰随即采集了戈军父母的dna样本,目前已经邮寄出去,鲁欣法医很快就能收到。”“周如龙那里我们已经把今天整理好的材料全部发了过去。其中还有两个重点,我们对当年洪讲美的宿舍室友也进行了走访,洪讲美会英语,而且说的还比较流利。”杜大用听着心里一动。转向(14)“她的英语从哪儿学来的?”“听广播,买磁带,和借了人家中学生的英语课本,还买了同厂一户人家的英汉词典。”彭师傅也是有着一些惊讶的语气说着。“杜队,还有戈军,戈军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按咱们的话来说,就是一身腱子肉,那会儿他是厂里的搬运工,二百多斤的铁辊子,戈军根本不用别人帮忙,一个人就能把那种铁辊子弄到机器上去,从来不用车间的行车。”“当年这个戈军离开麻纺厂的时候多大年纪?”“72年的,出去打工的时候,21周岁缺点儿。”“我们在戈军的父母那里得知,戈军当年对洪讲美可以说是迷恋到了极致,一些和他共同竞争洪讲美的青工,几乎每个人都被他威胁过!从洪讲美离开麻纺厂以后,戈军给别人的感觉就像这个人已经死了一大半的感觉。”“不过在他的父母反映中来看,戈军当年离开麻纺厂出去打工那会儿,精神状态非常好,可是根本没有提及到洪讲美。”“同时,戈军的父母还反映出来一个问题,就是戈军挣着钱了,不过就给了三年,从此以后不仅没了消息,而且也没有再次汇钱回来。”“大概数字反映出来没有?”“说93年汇给家里八千多,94年时候是两次总共汇了一万五千五百块,96年四月份时候给家里汇的最多,一万九千块。那会儿戈军的弟弟要在96年国庆节结婚。”“戈军的弟弟走访了没有?”“刚刚走访完,不过没有想象中兄弟感情很好的意思,可是倒是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戈军给他留过一个号码,是德市的电话号码,是在95年留给他的,戈军弟弟当时谈了恋爱,就打了那一次电话,到了96年四月份还能打着有人接,可是之后接电话的人就说人已经搬走了。”“彭师傅,为什么感觉他们兄弟之间不是很亲密?”杜大用想了想问了一句。“我听到了抱怨,戈军弟弟说当年戈军答应给三万的,可是到了四月份就汇了一万九,剩下的一万一当时就是凑不齐,才给戈军打电话说让戈军再凑点儿,戈军说他想想办法,结果就没了消息,戈军弟弟然后才说没了消息以后再找戈军,才知道戈军竟然搬走了,我听着感觉戈军弟弟说这些的时候怨气挺大的。”“后来我问了才知道,当年因为这笔钱定好的亲事吹了,后来去退彩礼钱的时候,戈军弟弟还和对方打了架,虽然彩礼钱是全部退了,这家伙也被拘留了十天。他把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归置到戈军身上去了!”“在我来看,戈军弟弟根本对戈军就是只有索取,从戈军失踪这么久,他也没去当地派出所进行催促,我们从他家里刚出来,一口水没喝着不说,走的时候我们打了招呼,他倒好,连声招呼都没有。”彭师傅语气这会儿是明显对这个戈军弟弟很反感的。“彭师傅,把他的dna也采集一下,先和他的父母进行比对一下。明天再去走访一下戈军的父母,问问戈军是否是他们的亲生子女,今天他们不一定承认,明天你去说一下,一旦查出来不是亲生,他们要承担法律责任,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如实说的,因为这一家人感觉上不太像一家人的意思。”“好!”“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暂时没有了,杜队。”“彭师傅,那明天走访完戈军的父母以后,把北河那边的侦查结束,你和余睿杰不用回青鹭,径直去烟市,协助一下天航组长。”“没问题!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差不多,争取明天夜里或者后天上午到达烟市。”杜大用挂了电话,用笔记本先把刚刚的内容记上,这才继续去洗澡了。出来以后,罗新也在翻看着杜大用记录的笔记。“这个奚蓉的名字你打了很多问号,是不是表示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你准备继续干刑警?”“我是哪儿不舒坦你就往哪儿戳,我就是想看看这些笔记,我自己也能学着一些,我有一颗学习的心,这不是好事吗?”“是你自己现在已经迷糊了吧?自己实在琢磨不出来啥了,准备在我这里看一下我的思路,省的到时候大家谈案情的时候,你这个看起来是老刑警的能说点儿有用的东西。”“杜组,这回还真不是,我纯粹就是想着奚蓉那里为什么会让你如此重视?”“因为留给我的路已经越来越少了!”杜大用这回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有些无奈的说着。转向(15)杜大用可不是和罗新说着玩的,一旦这三个人最后还是查不出来问题,那么整个830案件真的会陷入困境。衍生案件哪怕破的再多,哪怕目前已知强五岳和于水生就是犯罪嫌疑人,可是所有涉830案的犯罪嫌疑人那是一个活着的都没找到。而且杜大用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活着的犯罪嫌疑人,因为就算强五岳,于水生,洪大娟等等都被灭口了,那么灭口的人肯定是为了他自己能够不被暴露出来,不会被送到刑场枪毙。对别人,杜大用也许还能说点儿稍微乐观一些的话,不过和罗新说一些心里话他是没什么太大负担的。“老杜,人非圣明,如果真的穷尽所有办法最后还找不到犯罪嫌疑人,你可不能心理上背了负担,我罗新虽然不是什么优秀的警察,但是也能算警察中还算凑合的。”“我给你一个建议,平常心做平常事,案子真的没破,那说明时机还没到,可是你心里一旦产生了执念,那么你以后在侦查任何案件的时候,你就会害怕失败,就会患得患失,那时候你才会真正出问题。”“我从昨天就看来你有些焦虑了!我看你在谈到奚蓉时候状态已经不对了,无论刘燕燕也好,方志轩也好,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走访摸排,那会儿你还没有心态失衡,可是你和周如龙的通话中已经明显出问题了。”“你老杜以前判断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都是有那种切入感的,是那种发现疑惑解决疑惑的,而你现在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已经对被害人,或者是关联人开始做有问题推论,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先找到证据相关的地方,再去琢磨其他的方向。”“所以我特意看看你的笔记本,动机这两个字出现的最多,而这两天奚蓉出现的频率很高,而且问号从一个开始,到现在我看到有五个问号挂在奚蓉的名字后面了。而方志轩的名字最多才挂了三个问号,刘燕燕只有一个。”“说完了?”“嗯!”罗新认真的点了点头。“关心我领了!确实有些焦虑,这个我自己知道的,指正这方面没问题,我也认了。不过奚蓉,是我一开始忽略了!”“我一开始总认为24岁的女孩能干什么?”“但是洪大娟已经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们不知道每个人背后的真貌是如何的,而是喜欢戴着自己的有色眼镜去做一些判定,这才是我目前要检讨的地方。”“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奚蓉名字旁边打五个问号吗?”罗新摇了摇头。“因为一切看似极其合理的往往是很多不合理建立起来的合理。这是奚蓉当年高考的分数,你看一下考了多少分!”“我刚看的,623分!”“当年高考总分710分,东鲁当年普通本科录取分数线多少你知道吗?555分!”“可是,你知道东鲁大学当时第一批次本科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吗?我告诉你,六百左右!”“不说其他的,估分大概有个尺度我是信的,而且你再看那本棕皮的笔记本,那是我让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