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嘟。。。嘟。。。”地响着,大约过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
“齐先生,是我,曹子建。”曹子建开口道:“就是年前卖您电台的那位。”
“曹先生,我手机里备注了。”老齐笑道:“怎么了?有事你说。”
“年前的时候,不是说了年后去跟您请教摩尔斯吗?想问问这几天你有没有空?方便的话,我去找你。”曹子建开口道。
“不是吧,兄弟,你来真的呀?”老齐讶然道。
他还以为曹子建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呢。
“真学。”曹子建认真道。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这年都没过完呢。”老齐开口道。
对于老齐来说,这事不急于一时,但是对于曹子建而言,不能再拖了。
因为自己从民国世界回来已经六天了,距离下一次双穿门开启也就二十来天。
不仅摩尔斯得学,电键也得练,老齐说的那些脚盆国军用通讯门道也得尽量吃透。
毕竟民国世界,那十三处龙脉命门还在那儿压着,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天。
“是这样的,我过几天要离开京城,想着既然在,就早点上手跟你学了。”曹子建嘴上这么说着。
“行吧,难得现在还有人对摩尔斯有这个热情。”老齐开口道:“我这边年前年后都一个人待着,随时有空。”
曹子建闻言,双眸微亮,问道:“那今儿你看行吗?”
“可以。”老齐痛快应道:“我把我家的地址发你。”
“好。”曹子建应下。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是老齐发来的信息。
曹子建点开看了一眼,将地址记下,给对方回了句:收到。
就在曹子建下楼穿鞋准备出门的时候,被韩书芸给看到了。
“要出门?”
“是的,妈。”曹子建点点头。
“中午还没回吃饭吗?”韩书芸问道。
“中午不一定回得来,晚饭您和爸也别等我,我自己在外头随便对付一口就成。”曹子建开口道。
“这是准备干嘛去呀?连晚饭都不回来吃。”韩书芸好奇道。
曹子建张了张嘴,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摩尔斯电码”。
毕竟这玩意淘汰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正常人压根不会去研究这个。
索性,曹子建也就没有说实话,只是说跟几个老同学聚聚。
韩书芸对此也就没有继续过问。
老齐的家在四环鲁谷那片。
那块地方早年间是几处工厂的家属区,后来拆的拆、改的改,如今还留着几栋老式的六层砖楼。
不过曹子建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去了一家商超,买了点东西后,这才过去。
毕竟大过年的,还是上门请人教学,这空手去实在不怎么礼貌。
等曹子建把车停到老齐说的那处小区门口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这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的那种机关宿舍,楼不高,六层封顶,外墙面刷着浅米色的涂料,年头一久,墙皮有些发暗,楼与楼之间种着几排国槐,枝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门口有道铁栅栏门,半掩着,旁边一间小传达室的玻璃上贴着“外来车辆登记”几个字。
曹子建没直接开进去,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里,拎着东西下了车。
他刚走到传达室窗户边上,里面一个穿藏蓝色保安服的大爷就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曹子建一眼,见曹子建两手提着东西,还以为他是来某个亲戚家串门呢,没有多余的询问,便是将门给打开。
待来到三号楼前,曹子建按响了一单元102的门铃。
不多时,里头就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老齐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从门后探出来。
看见是曹子建,而且手里还拎着东西,老齐开口道:“哎呦,来就来呗,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大过年的,空手上门不像话。”曹子建把礼盒往前递了递:“也算给齐先生拜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