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李琰的声音带着沙哑,“沙特联军的地面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荷台达城南的郊区,胡塞武装在城区的防御依然很顽强。昨天有一枚火箭弹落在荷台达港的粮食仓库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附近的居民区受到了波及。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已经发出警告,如果港口被切断,也门北部的粮食供应将在两个月内耗尽。”
李安然问:“沙特方面有没有可能通过谈判解决荷台达问题?”
“穆罕默德的立场很明确,荷台达必须由沙特联军控制,胡塞武装必须撤出城区。胡塞方面则坚持荷台达是他们的生命线,不可能放弃。双方的立场差距太大,估计只有在战场上分出高下,才有谈判的可能性。”
“那就给穆罕默德传递一个信息。”李安然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马岛愿意在荷台达建立一个人道主义物资转运通道,由雷神安保公司提供安保支持,确保粮食和医疗物资能够进入城区。这个通道不受任何一方的军事控制,完全由国际人道主义机构管理。如果沙特联军在进攻中避免对粮食仓库和医疗设施的直接打击,马岛可以在战后重建中承担一部分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您是想让人道主义通道成为谈判的突破口?”
“对。荷台达的人道主义危机会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如果沙特继续围城导致饥荒爆发,穆罕默德在国际上的形象会受到严重损害。与其在军事上硬啃,不如在谈判桌上解决。人道主义通道可以作为双方接触的第一个议题,既给了胡塞方面台阶,也给了穆罕默德面子。”
“明白了,我今晚就去找哈立德。”
挂断电话后,李安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韩小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加密电话。“叔,李墨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李安然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李墨?”
“爸。”李墨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安齐拉纳纳号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时遭遇了胡塞武装的导弹袭击。导弹没有直接命中,在距离舰体约两百米处落水爆炸,冲击波造成舰体轻微受损,三名水兵受伤。舰长已经下令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目前正在追击发射导弹的武装快艇。”
李安然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受伤的三个人都是轻伤,已经在舰上的医疗舱接受了处理。”
“导弹的型号确认了吗?”
“初步判断是伊朗制造的努尔反舰导弹,应该是胡塞武装从也门西海岸发射的,发射阵地可能在荷台达以南的一处海岸线上。”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让舰长保持追击,但是不要进入也门领海。如果武装快艇逃入领海,立即停止追击,返回国际水域。另外,将这次袭击的详细报告发回情报中心,让佐伊分析胡塞武装在红海沿岸的导弹部署情况。”
“明白。”
挂断电话后,李安然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
胡塞武装对马岛军舰的袭击意图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想,随着荷台达的战事正在升级,胡塞武装显然意识到马岛在红海方向的军事存在对他们在也门的行动构成了直接威胁。
这种情绪的存在,对于后面马岛慈善机构工作的展开是非常不利的。
他拨通了洪涛的号码。
“洪涛,我们需要调整在红海和亚丁湾方向的海军部署。让马蒂奇安排两艘护卫舰从塞舌尔方向进入亚丁湾,与现有的护航编队会合。同时,让雷神安保公司在吉布提和博萨索的基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我马上去安排。”洪涛回答很快,“要不要对胡塞武装的导弹阵地进行打击?”
李安然考虑了片刻,“暂时不需要。保持防御态势,让雷神加强在曼德海峡的巡逻。等荷台达的人道主义通道谈判有了进展,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明白了。”
塔那那利佛的夜色在窗外的凤凰木林间逐渐加深,远处的城市灯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晕。
李安然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安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华盛顿传回的加密报告。
“古梦的消息。”安娜将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汤司令政府正在考虑对卡塔尔实施新的制裁措施,包括限制卡塔尔航空在美国的运营权和冻结卡塔尔投资局在美国的资产。如果这项制裁落地,会涉及卡塔尔在美金融、房地产和科技投资等领域的资产总计超过三百亿美元。”
李安然拿起平板电脑看了一眼,然后将它放回桌面。“这个汤司令……估计现在晚上睡觉都会笑醒了吧。”
美国这几十年在全球冻结了外国资产接近万亿美元,这些资产每年带来的收益接近百亿美元……简直比抢银行还来得暴利。
“让卡塔尔去找一下C国,看能不能转移一部分资产到香江去。留存美国银行里的黄金,马岛银行可以全部接收。”李安然还是没忍住诱惑,下了这个也许会引来麻烦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