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已经在塔那那利佛待了两周多了,她在马岛大学信息学院的客座教授工作进展得很顺利,每周上两次课,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进行她的真正任务。
那间位于公寓五楼的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分析中心,三台显示器并排排列,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和分析工具界面。
此刻她正坐在那台中央的显示器前,目光锁定在一组刚刚完成的网络路径追踪图上。
那条路径从蓝盾系统的一个内部节点开始,经过三次跳转,最终指向了城东一个出租屋内的一个中继路由器。那个路由器在方明远访问蓝盾数据库之后的第四天突然上线,在持续运转了大约六小时后,又突然下线消失。
佐伊将那个Ip地址和上线时间的数据录入分析系统,然后靠在椅背上,端起桌角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加密号码,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周主任,有一个新现。方明远在访问蓝盾数据库之后的第四天,城东有一个新上线的中继路由器与蓝盾系统的某个内部节点建立了短暂连接。那个路由器只存在了大约六小时就下线了,属于一次性使用设备。
周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能确定那个路由器的位置吗?
城东的塞瓦斯托波尔区,具体地址还需要进一步确认。那片区域有很多短期出租的房屋,流动性很大,安装和使用一次性中继设备也相对容易。不过我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可疑的具体坐标,正在通过周边监控系统来验证这个坐标上的人员进出记录。
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需要。等我确认了确切位置和活动规律,再进行下一步行动。另外,她停顿了一下,我希望在行动时能有李亘在场。他对信息系统的理解比我更深入,如果有突情况需要快分析数据,他会是很好的补充。
我安排一下。
挂断电话后,佐伊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调出了塞瓦斯托波尔区那块区域的城市监控系统画面,开始逐帧回放过去两周内那条街道上的所有车辆和人员活动记录。
方明远在三天前的一次日常下班途中,临时改变了回家的路线,绕道城东的塞瓦斯托波尔区。他驾驶的车辆没有停在中继路由器所在的那栋公寓楼前,也没有与任何人接触,只是从那条街道上匀驶过,似乎只是路过一般。
佐伊从监控画面中放大了那个瞬间。
方明远经过那栋公寓楼时,目光没有转向建筑物的方向,只是车辆度慢了大约两公里每小时。
佐伊将那段监控录像保存下来,然后在追踪系统上进一步标记了方明远过去两周内的所有非日常通勤路线。
她现他每周大约会有一到两次绕道经过塞瓦斯托波尔区,时间不一,有时是下班后,有时是午休时间,路线每次都不完全相同,但最终都会经过那栋公寓楼所在的街道。
她将所有的数据整理成一份初步报告,加密后送给周杰,然后关掉了显示器。
林秀芝在回到c国两周后,通过一个加密频道向马岛情报中心传递了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信息。
那是一条关于某国在非洲之角地区正在策划的一项行动的情报摘要,内容涉及到对几个关键港口设施的安全评估,以及一些可能与马岛在非洲大陆的利益相关的动向。
安娜坐在情报中心地下二层的加密通讯室里,将那条信息反复阅读了好几遍,然后将信息转给了李翊和雷神安保公司的评估团队。
林秀芝那边有没有说明这条情报的来源?安娜对着加密话筒问道。
话筒那头传来阿列克谢的声音,她没有提供来源信息,只是说这份情报可以通过实际操作来验证。她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核实,然后根据核实的结论来判断她这条渠道的可信度。
明白了。安娜挂断通话,在通讯记录上做了一个标记,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加密通讯室。
走廊里的灯光在她的面孔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她经过几道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关卡,最后走进了位于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鲁娜和雷神安保公司负责东非区域的运营总监伊戈尔·彼得罗夫已经等在里面了。
情报的内容大家都看过了。安娜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条情报是否可信,以及如果我们确认它可信,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彼得罗夫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人,约四十五岁,剃着极短的平头,颧骨下方的线条硬朗,一双浅色的眼睛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着冷静的光。
他曾在俄罗斯内务部特种部队服役过十年,之后辗转多个安保公司,最后被雷泽诺夫挖到了雷神。
吉布提和多哈勒那两个港口的位置很关键。彼得罗夫说道,如果情报中提到的那股势力真的计划在那些区域制造混乱,马岛在那边的物流中转设施将会直接受到影响。我们在吉布提有一个小型补给站,主要为途经红海和亚丁湾的船只提供燃料和淡水补给。虽然规模不大,但战略位置很重要,一旦被切断,我们的海上补给线就会出现一个缺口。
鲁娜跟着说,我倾向于先验证这条情报的真伪。如果是真的,我们再制定应对方案。如果只是捕风捉影,我们贸然加强那边的安保投入就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