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如此,这麽多年官商勾结不知让他们赚了多少银子,我怎能不想办法让他们多吐一些出来”<p>
“大人的意思是……”<p>
“我要你发出公文招商,只要愿意出资修筑官道的商号,县衙答应自官道修筑之日起算,出关税额减免三年,朝廷的八成税赋照缴,县衙的两成税赋可免,每次出关还是如常缴税,每年年底结算一次,以当年支付税款最低的月分计算倍数减免税额”<p>
“虽然是最低月分结算,但大人……这条件也未免太过优渥,对县库是一大负担,更何况如果有多家商号都愿合作呢?”此举是可以让大商号出资修筑官道,但县衙也未免让利过多<p>
“自然得采取评选制,我可不希望错伤无辜,得找那些无良的大商号来入套,来一家我给他三年,来三家就平均分摊只剩一年,我希望能将时间分摊至今年底结算完成”<p>
“为什麽是今年?大人说的是官道修筑完毕後起算,虽然水路关税低,但限制了出关数量,可陆路关税高,退税也高”<p>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来获得最高的成果皇上今年六十大寿,日期在何时呢?”<p>
“皇上寿辰是七月十一”<p>
“正是,皇上寿辰是七月十一,而六月也是仁遥县平均关税税收最低的一个月”<p>
“大人为何提起皇上寿辰?”<p>
“守仁,这就回到我方才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了,我无法提高关税,但能否减税呢?”<p>
崔守仁先是一个怔愣,而後便因为意会而与赵文睿一起大笑起来<p>
只有辛小月仍旧是一头雾水,“大人,您说的究竟是什麽意思?”<p>
赵文睿及崔守仁看着她那一脸傻样,笑得更开怀了<p>
“大人,您别一直笑奴婢啊!求求您告诉奴婢,奴婢不会说出去的”<p>
赵文睿拿起桌上的茶杯,掀盖轻啜一口茶汤,今天的茶香特别清香,入喉也特别温润,一定是心情好的关系<p>
“小月,大人希望减税能在今年之内结算完毕,就是怕同样的技俩不能用第二次,而这技俩便是——皇上大寿仁遥县要为皇上祝寿,什麽礼物最好?”<p>
“什麽礼物最好?”辛小月傻傻的重复了一次<p>
崔守仁看她还是一脸呆愣,再看向赵文睿得意的表情,早想让这暧昧不清的两<p>
人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崔守仁刻意不说,要她自己去问,“这是大人的主意,我怕猜错,你何不问问他?”说完,他还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而且要看着他的眼睛,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求他”<p>
辛小月不懂崔守仁的算计,真的走到赵文睿的身边,因为他是坐着的,她还蹲了下来双手合十擡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道:“大人,求求您告诉奴婢,奴婢真的好想知道,秘密都听一半了不听完,很痛苦的”<p>
赵文睿垂首望向她,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发着光,彷佛能知道这个秘密就此生无憾一般“你真想不通?”<p>
他拉开身子靠向另一侧的椅子扶手,她也跟了上去,双手抓着空下的扶手,祈求地瞅着他,他被她这可爱娇憨的表情逗笑了,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见状,崔守仁侧过身掩去笑意<p>
赵文睿的大手顺着辛小月的发丝而下,在她的颊侧看见一点墨渍,想她应是研墨时不小心沾上的,便一边以指月复为她拭去,一边解释道:“为君者,最看重的是人心,我在皇上大寿那日发布命令,以皇上大寿为由为仁遥减免税收,百姓欣喜之下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岂不就是收买人心”<p>
“那人心跟大人此计有何关?”<p>
“六月地方税收,低于六两者免征,高于六两者征六两,我仁遥可以一个月无税收,换他一条平整畅通的官道”<p>
“原来如此!”辛小月以拳击掌,站了起来“六月税收只有六两,那麽那些商号只能得到以六两计算倍数的关税退税,若来了十二家商号,每家分得三个月,那岂不是只能得到十八两退税?”<p>
因为她突然站起身,赵文睿抚着她脸颊的手扑了空,竟让他一时有些怅然若失,他有些发傻地盯着自己的手,直到察觉到自己的异状才收回手,再一转头,他看见了崔守仁再也掩不住的笑容<p>
赵文睿正想为自己解释,辛小月又兴奋地说道:“大人,这计真的好妙!”<p>
崔守仁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p>
辛小月以为崔守仁笑的是这个计谋,但赵文睿却知道崔守仁是笑他与辛小月之间的互动,赵文睿故意不理会他,但一回头就看见辛小月正以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看来他又得到辛小月的崇拜了<p>
“辛小月,你又重新觉得我是一个很令人敬佩的官了?”<p>
“哪里重新?奴婢一直觉得大人好厉害的,这一计可一举解决官道的问题,又可以好好惩戒那些大商号,奴婢好佩服”辛小月好似已经想到了此计得逞那日,商号大老板们的表情,禁不住开怀大笑<p>
崔守仁见赵文睿那得到辛小月崇拜就得意不已的表情,微笑着没有点破<p>
此时,张总管前来,并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京里一位高老板派人送来的赵文睿一听到高老板三个字,立刻敛起笑意,目光瞟向辛小月,随即把她给支开了<p>
辛小月随着张总管离开时还觉得困惑,怎麽大人的好心情在听见那个什麽高老板送信来时就消失无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