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沾光?那是咱们应得的!他李向前在这院里住着,就得供着咱们。”
她眯着三角眼,透着股恶毒。
“淮茹肚里的孩子,那是老贾家的根。只要孩子在那,他李向前就算当了天大的官,也得给咱们老贾家当牛做马!”
贪婪这种东西,一旦扎了根,就跟野草一样疯长。
次日,轧钢厂。
杨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怀德和杨厂长难得没掐架,两人正对着一份图纸愁。
“向前,你可算来了。”
杨厂长像见了救星,赶紧拉住他。
“这苏联专家的设备坏了快一周了,维修组那帮废物,硬是没修好。”
李向前脱掉手套,甚至没看图纸,直接走向车间。
李怀德紧随其后,满脸堆笑。
“向前啊,你这马上要去大学深造,走之前,可得帮哥哥把这个窟窿堵上。上头催得紧。”
这两人,一个想要名声,一个想要业绩。
李向前在机器前站定,耳朵贴着外壳。
“轴承磨损,齿轮咬合不对位。谁动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技术员缩了缩脖子。
“是……是易中海带头修的。”
一个小工战战兢兢地回答。
李向前冷哼。
八级工?
心思都花在怎么吃绝户上了,手上的活儿自然就生了。
他随手拿起扳手,动作利索得像是在跳舞。
“陈师父,您老看着点。这地方不能硬掰,得巧劲。”
李向前的另一位师父陈立明站在旁边,严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
“你小子,这悟性,去上大学真是屈才了。”
“学无止境嘛,师父。”
李向前边干活边回话,游刃有余。
不到一小时,机器重新轰鸣起来。
杨厂长乐得合不拢嘴,拍着李向前的肩膀。
“行!不愧是我轧钢厂的宝贝!今天晚上,厂里食堂小灶,我请客!”
李向前擦掉手上的油污。
“厂长,饭就不吃了。家里几个孕妇,离不开人。”
“得得得,你是模范丈夫,不强求。”
李怀德凑过来,递上一根中华烟。
“向前,晚上我让东旭给你送两斤酱牛肉过去,那是你嫂子亲手做的,别嫌弃。”
李向前接过烟,没点。
“行啊,李副厂长费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