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因为你的价值下降将你驱逐,离了谕明这个躯壳,你在这里与过街老鼠无异。”芙思凉凉道。
小黑默默闭了嘴。
祈祷日如期到来。
作为整个星系都极为重视的全民节日,整个青屿都染上了浓厚的节日氛围。
小黑跟着芙思坐在廊下,有些疑惑:“我感受到了女皇的精神波动,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芙思瞟他一眼,并不意外。
茵多克莱素有战争狂魔的称号,说这是个战争的国度也不为过。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祈祷日就是为了那些逝去的人存在的。
同时这一天也是金足乌教会的教皇选拔日。
祈祷日三年一度,民众选举的权重占比百分之六十,另外百分之四十掌握在昙绥无诃一人手中。
索尔已经连任两次了。
如果这次他仍然守住了教皇的宝座,那将会是茵多克莱历史上第一位连任三次的男性教皇。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精神体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刷新历史的存在。
就连小黑也不由得感叹:“如果我变成了普通的鼠子,还不如让我去死。”
芙思意有所指:“打破历史?我看未必。”
“你又知道了,”小黑下意识回怼,“现在两眼一抹黑,总不能还像上次那样跑出去看热闹吧?”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又快了,小黑抬起脑袋和芙思幽深的目光对上了眼。
小黑:“……”
芙思挑了挑眉:“这是你说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就带你去看看,出了事就把你扔出去吸引视线。”
小黑缩成一团,并不是很想拿命换八卦。
然而他的意见并不重要,芙思双手捏住它放进折叠口袋中,趁着监察星转身的瞬间,身形消失在原地。
小黑突兀地在她脑子里大叫:“你干什么?!监察星又不是傻子,它们发现你消失了会立刻发出警报的!”
芙思被它吵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临时停留在街边建筑上,蹲坐在最高点。
“清醒点,她们现在哪顾得上管我。”芙思抬了抬下巴,“清理门户还来不及呢。”
小黑顿时消停下来,远处半圆形的光能壁垒清晰地映照在芙思眼底,一阵阵强劲的精神波动透过光能壁垒仍旧有不小的威力。
小黑谨慎地感知了一圈,没有探查到任何潜在威胁,默默爬到芙思脚边。
“……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祈祷日吗?人呢?”小黑疑惑道。
芙思眯起眼,怪不得那次
她带着舍齐潜入黑塔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生命能量波动,本以为是基因镣铐限制了她的感知范围,恐怕从那时候起主城公民便已经被转移了。
该说不说,这场无声的较量从昙绥无诃回到青屿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了。
“不会是因为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东西吧?”小黑有些忐忑。
芙思勾起唇角:“去看看就知道了。”
光能壁垒内部的情况很模糊,只有守在外围的重型机甲和精锐部队昭示着内部的战况激烈。
出乎意料的,芙思看到了熟人的身影。
风早清野和束琸并肩而立,他们身旁还停靠着女皇亲卫队的重型机甲部队,严阵以待。
她的能力被基因镣铐压制了大半,再靠近就有被发现的风险,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小黑瞟了眼她手腕上的基因镣铐,凉凉道:“这东西真能锁住你?”
小黑到现在都没摸清这家伙的真实实力,恐怕除了特制的基因引擎武根本没什么东西能真正锁住她。
芙思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环锁,只听“咔哒”两声,能抵挡液压机百吨压力的基因镣铐应声而碎。
芙思:“……比我想象中要脆弱。”
一人一鼠盯着地上的镣铐残肢看了两秒钟,小黑捧读道:“事已至此,快发挥您的神通带我去看现场直播。”
——光能壁垒内部
黑色鲸鱼的地下区域已经被无数培养仓占满了空间,暗红色的应急灯闪烁不停,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密闭的空间中。
经过半天的轻扫,这里已经沦为了尸山炼狱。
昙绥无诃垂眸看向瘫软在地残臂断肢,声音微寒:“我说过,有关干扰素的所有实验立刻停止,相关资料全部焚毁,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跟芙思推测的一样,那些人造向导脑补死亡后被精神体操纵了躯壳,整个地下层有多达上千名高等级向导的失败品,但凡让它们流向外界,后果不堪设想。
昙绥无诃指尖微动,金足乌消失在她的身后,令人心头狠跳的压迫感登时一轻。
亲自带队并提前设卡,调动近半数亲卫队的兵力疏散民众,还要不惊动教会那边的眼线,每一步都不能出现披露。
在此前提下,昙绥无诃已经将这场行动的损失降到最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