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代目千手扉间,参上!·肆
兔子在第四天的时候死去了。
宇智波泉奈于清晨飘进千手宅,神情里是少见的严肃。起早的银发初代目见状放下了手里端着的汤碗,但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些什麽,他感知范围内的某个方向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查克拉。
千手扉间目光一凛,与从睡梦中被惊醒後跑出来的千手柱间对了一眼,神色皆是凝重,那分明是宇智波宅的方向。
有人在的时候千手扉间不方便开口,赶去的一路上只是沉默地听飘在一旁的宇智波解释情况,方才的动静几乎惊动了整个木叶,尽管眼下天还未亮透,大街上已有不少人走出来,张望着探听情况,但好在看到千手兄弟出现後大家便很快安心了下来,倒也没造成进一步的骚乱。
几人赶到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不在那儿了,即使是宇智波的族人也不大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让族长如此大发雷霆,一群人站在塌了一角的宇智波宅院里面面相觑,谁也没个头绪。
千手柱间安抚着明显有些不安的衆人,这个男人一旦稳重下来总是让人觉得无比可靠和安心,即使面对的是一群宇智波,那样的特质也仍然在闪闪发光,某些方面千手扉间自认确实比不上他的大哥,比如对方身上那种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但他也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待局面稳定下来,他拍了拍功成身退的黑发千手的肩,示意他跟他走。
他们在最终在森林深处找到了宇智波斑。
分明还搞不清状况,却凭借惊人的直觉将小夥伴哄着拖走的千手柱间,在走之前看了留在原地的弟弟一眼,千手扉间冲他点了点头,沉默着目送两人离开。
几步开外的树下,有一个新垒起的小土包。
“你刚刚说兔子不是自然死亡的?”
千手扉间转过身看向同样留下来的魂态宇智波。
“到底是怎麽回事。”
年轻的宇智波点了点头。
“是被一种奇怪的黑色物质包裹後窒息而死的。”
他陈述的很平淡,仿佛亲身感受那种窒息过程的并非他本人一般。
事情就发生在今日的凌晨。
自那日离开火影办公室後,斑哥就几乎是将他随身携带了,就连族里开会也要抱着,为此又遭到了长老们暗地里的一通指责,说他目无尊长藐视族会威严,但宇智波斑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那会儿他抱着疑似失而复得弟弟转生的兔子,就是天塌下来他也是不肯放手的。
眼下宇智波泉奈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几天里他不仅没有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反而在尽力扮演一只普通的兔子,如今看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了。
并非是不想相认,只是他作为身不由己的一方,附身在这兔子身上一事发生的毫无征兆,说不好哪天又会突然脱离,而且即便他真的从此以後就要作为一只兔子存在了,可兔子的寿命又能有几年?一旦让斑哥确认了他的身份,或早或晚,对方总归是要再承受一次失去弟弟的伤痛的。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还不如就作为一只普通的兔子,尽可能在短暂的时光里陪伴对方,等到必须离开的那一天,也仅仅作为一只普通的兔子,平平淡淡离开就好。
年轻的宇智波抛出那一句话後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思绪,不再出声了。千手扉间看向那个小坟包,对方的形容太过模糊,他其实比较想亲自确认一下尸体的状况。
“黑色物质?你没看到下手的人?”
“没有,魂体脱离费了点时间,等我想追过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宇智波泉奈一边厘清思路一边说:
“我怀疑对方的目标是斑哥。”
虽然行为上不曾掩饰过自己重视的态度,但宇智波斑并没有对旁人解释过这只兔子对他的意义,也就是说对不知情的人而言那就只是一只兔子而已,绝非是作为宇智波泉奈存在,那麽既然如此,会遭人下黑手唯一的解释就是针对宇智波斑了。
听人又一次停顿了下来,千手扉间压下了当着正主的面挖坟的想法,抱臂擡眼看向他:
“还有什麽麻烦一次性说全,我可不信依你的能耐就得出这麽点情报。”
怎麽也算是在这凶手手里正儿八经死了一回,更别说在此之前这人在宇智波斑身边寸步不离呆了整整四天,要说宇智波泉奈只得来这麽点信息,千手扉间是断然不信的。
兔子可说就是在宇智波斑身边断的气,当世有几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宇智波斑眼皮子底下动手?木叶范围内若有这等存在,从今天开始他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对方问来的一句语气仿佛十拿九稳,宇智波泉奈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
“我追到半道便丢了线索,但是看方向,对方很可能是去了南贺神社。”
他语气冷静而诚恳,教人完全看不出真假。
事实上,约莫是半分真,半分假吧。
凶手确实是往神社方向去的没错,可若说只追了半道还一无所知的样子,那就很有水分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天时间,但宇智波泉奈其实知道了不少事情,不管斑哥是自我欺骗也好权作安慰也罢,对方是认认真真拿兔子当弟弟在养,像从前一般亲密无间的态度。
第二天的半夜,斑哥抱着他进了南贺神社的密室,在那里给他念了宇智波石碑上全部的内容,有一部分泉奈并没有看到文字,但看到哥哥打开的永恒万花筒,也就有了猜测。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过去没太注意的细节,作为魂态跟在哥哥身边的这麽长时间里,偶尔斑哥确实会单独前往神社,只是宇智波的密室向来只有族长有资格随意进出,其馀人除非由族长通允带入,否则一律不得擅闯,而他保留了生前的敬畏和习惯,即使现如今墙壁于他如无物,也仍是自觉遵守了这一规矩。
只是现在看来这未必全是个好习惯了,否则他或许就能更早一点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