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太阳与月亮·捌
据说,那名被袭击的猿飞忍者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
事件目击者被猿飞一族请来,从一群宇智波内指认出了嫌疑人,意料之中的,那名宇智波坚决否认自己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双方各执一词站得泾渭分明,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年轻人血气方刚最是激动,火气一上来更是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这边说你宇智波蓄意残害一村同伴居心不良其心可诛,那边就说你猿飞拉来个路人就想给宇智波泼脏水简直是不可理喻含血喷人。
年轻人的气话做不得数,用来发泄怒气表明态度可以,但语言攻击上升到两族高度就不好再继续放任了,于是猿飞一族的老族长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族内後生的肩膀,宇智波斑亦抱臂擡眼以目光制止了宇智波的几人。
在场衆人激烈的情绪这才稍稍被按捺下了一些。
趁着场面被控制住的当下,千手柱间上前试图缓和气氛,飘在半空的魂态宇智波看着底下的闹剧,视线一转便与某个有段日子没出现的银发火影遥遥对了一眼。
没能从这昔日的宿敌眼中看出多少态度,但说实话,对于这整个事件的後续走向,宇智波泉奈并不抱以乐观的态度。
他一直以为那回黑绝潜入千手宅对千手扉间出手,单纯是因为後者的存在阻碍到了对方蛊惑斑哥的计划,但是经过了这阵子的追踪,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一些事情。
被指认出的那名宇智波确实袭击了猿飞一族的忍者,只是那是在被黑绝控制的情况下,整个过程宇智波泉奈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完全就和那时千手桃华的情况一模一样。如果说黑绝对千手扉间下手的动机能简单用铲除障碍来解释,那麽控制一名宇智波去袭击另一族忍者,除了挑起两族纷争之外,他已经再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只是,为什麽会是猿飞?
仅仅是巧合之下恰好挑中的一个目标,还是说有什麽其他的用意?
黑发的千手携着他那一身招牌亲和力迎上前去,在与猿飞一族的族长简单聊了几句後,又微笑着转身走向了宇智波,谁知刚到跟前就被人直接给伸手拨到了一边去。
宇智波斑可没兴趣跟他叨叨些废话,整件事虽然看起来扑朔迷离,但在能勘破迷障窥探人心的写轮眼面前,所有上不了台面的把戏都是无用,只要他想,真相便可尽现于他的眼前。
向前几步越过了看起来是想说什麽的千手柱间,被世人称作“修罗”的男人擡了擡眼,仿佛是在看一群孩子玩闹,想要认真又实在提不起劲儿来的样子:
“暗中袭击同村忍者,被指认後还死不承认,虽然我不认为宇智波内会出这种败类,但既然你猿飞一族声称找到了目击证人,又堵上门来讨要说法,我宇智波一族若不认真对待,只怕要被当是心虚了。”
说完,宇智波斑也不在意对面一帮人的反应,直接转头看向了那个年轻的族人,四目相对,淡淡出声。
“你过来。”
那名宇智波不卑不亢走上前来。
“你说你没有做过他们说的事,是麽。”
“是的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微微颔首,随後便见血一般的色泽在他眼底绽开:
“那麽,证明给我看。”
任何一名宇智波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唯独在他们一族内,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绝不是一纸空话。
在当世绝无仅有的这一双永恒万花筒之下,一切谎言都将不攻自破。
宇智波泉奈看着那名族人表情空茫地陷入万花筒构造的幻境中,哪怕不能亲眼一见,他也能猜到斑哥会看到什麽,正如当事人所说的,他只是在任务途中受伤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便倒在了村子外面,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这份记忆是真实的,即使在万花筒的检验下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果然,妖异的黑色纹路在一个闭眼间重新隐没,宇智波斑再次看向猿飞一衆,语气平静:
“万花筒所见,其经历一如先前陈述,出行任务受伤,回程途中失去意识,再清醒後的记忆便是倒在了木叶之外,那名猿飞族的忍者遭遇自是不幸,但看起来和你们指认的这位宇智波并无关联。”
他这话说的未免太轻易,态度又如此云淡风轻,在场的猿飞一衆当即要怒。
最後到底还是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沉得住气,一擡手制止了躁动的族人。
“都说宇智波的写轮眼无不可窥破之谜,斑大人一双万花筒更是当世仅有,您既然这麽说了,老夫当然也愿意相信……”
猿飞老族长年已近八十,相比之下宇智波斑不过二十有馀,但老人语气依旧客气,宇智波斑身为一族之长,本身实力不可估量,尤其宇智波在木叶地位非凡,对方并不是凭借年龄就能轻视的存在。
但是,也仅止于客气而已了。
“只是老夫虽身为族长,却不能罔顾族人心情,勇太那孩子送回来的时候伤得很重,抢救回来後至今未醒,如今他父兄在此要讨个公道,心情悲切之下难免情绪激动,要想说服他们,只凭您一人担保恐显不足,毕竟伤害已经造成,何况这位宇智波的年轻人应该也希望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吧,既然事情已摆上台面,实在还需些更实际的证据才是。”
发须皆白的老人语气不紧不慢,听来和气又诚恳,能在战国活到这等岁数的都是人精,该有的场面话一句不会缺,但不该让的步也同样一步都不会让。
而当双方都不肯让,所有的委婉和客气都只能沦为无用的装饰品,仍掩不了矛盾尖锐的本质。
宇智波斑懒得跟人虚与委蛇,眯起了眼直接将话挑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仅认为我宇智波一族出了个败类,还怀疑我宇智波斑会作为同党包庇对方?”
一直在从旁观察双方表现的千手扉间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暗叹某些人作为族长的话术简直堪称不及格,人家猿飞老族长至少表面上还客客气气的,这人臭脾气一上来可真就是当场要翻脸的样子。
气场摄人的宇智波族长并不知道有人不声不响给他打了个不及格,依旧扬着下巴抱臂冷笑:
“我所言非虚,也不介意向你们证明,只要你们敢看我的眼睛。”
千手扉间有些头疼。
这一代的宇智波和千手也不知怎麽回事,虽说出了两个战力顶天的族长,但这两人在某些方面也是同样的半斤八两,一个过分好声好气,一个又过分咄咄逼人。
说真的,这种傲慢的态度对于解决问题毫无帮助不说,完全就是在雪上加霜。
另一边的宇智波泉奈同样头疼,比起某个千手,他对自家哥哥的脾气要了解得多,对于这样的事态走向也早有预料,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黑绝一手引出的局面。
写轮眼能让宇智波窥破真相,却无法取信于人,他相信这一点正在对方算计之中。
自从发现黑绝的存在,宇智波泉奈就一直在思考其真正目的,他对月之眼计划的了解并不多,即使在绝密无人的南贺神社内,斑哥和黑绝也不会细聊这些内容,尤其最近斑哥开始慢慢减少了去神社的次数,而这也是黑绝这次动手的直接原因,他的同谋者有了动摇的趋势,他必须得采取些行动了。
但无论其间多少弯弯绕绕,想来“月之眼”应该不是留在木叶能实现的目标,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上辈子斑哥叛出木叶的举动。
宇智波泉奈卡在这个点上琢磨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