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妈病了,我才回来的。”魏铭说。
“阿姨得了什麽病?”甄宝珠问道。
魏铭目光躲闪一下,说:“她在住院,人上了岁数,需要我经常在身边,况且你也快生了,孕妇学校去过了吗?就在我们医院,我可以陪你。。。”
黎铮擡手止住,“不用了,我下午已经陪她去过了。”
“黎总平时工作很忙吧,下次我可以陪宝珠一起去,你忙你的。”魏铭淡定道。
“。。。。。。”黎铮放在桌下的拳头紧了紧。
游悠感觉气氛不对,扥了下魏铭的衣服,低声说:“收敛点儿,你也想被宝珠按在地上打啊?”
黎铮问:“也?”
甄宝珠瞪了游悠一眼,想用甜品堵住游悠的嘴。
游悠把小蛋糕一推,兴致勃勃说起他们大学时候那件事。
那时候学校有个传闻中很帅的教授,她和甄宝珠都很感兴趣,手挽手去蹭教授的课,想看看人人称道的教授长什麽样。
果不其然,那位教授虽然上了点岁数,但也风韵犹存,人还挺风趣幽默,讲的课大家都爱听。
这一看,游悠就爱上了,总带着甄宝珠去蹭课,魏铭来找她们,她们还带着魏铭一起去。
某一次课上,他们去晚了,就只能坐在後排,甄宝珠的电脑包挤到前排的女同学,那个金发女生嚼着口香糖回头瞪了她一眼,她还很和善地说了声抱歉。
结果对方又回头,上下打量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随後伸出中指比在眼角,做了一个眯眯眼的动作。
甄宝珠愣了两秒钟,站起身板过女同学的肩膀,指着她的脸,“你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女同学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她桌上,“gg。”
当时魏铭刚刚帮甄宝珠掏出笔记本电脑,下一秒笔记本电脑就被甄宝珠撤肘推到桌下。
一记抡圆胳膊的响亮耳光,乎在女同学脸上。
甄宝珠不依不饶,衆目睽睽之下把人扑倒,按在地上打,左右开弓的巴掌不要钱似的。
教室里都安静了。
最後还是魏铭和游悠拉开了她。
教授和甄宝珠谈话,要求她为扰乱课堂秩序道歉,也要求她给女同学道歉,甄宝珠说可以向他道歉,不可能和种族歧视的人道歉。
教授很严肃地说对方只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并说她跑到别人的国家来打人是一种侵略行为。
明显的傲慢与袒护,尤其侵略两个字在她听来十分刺耳。
刚满二十岁的甄宝珠冲教授伸出中指。
“GoFuckYourself。”魏铭和游悠齐声,说了当时甄宝珠对教授说的话。
游悠笑了会儿,又认真骂道:“老坑公,不是好东西,後来我都喜欢小奶狗了。”
甄宝珠低着头沉默,馀光瞟向黎铮。
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直到现在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当时确实有冲动的成分,之後她也承受了所有的後果——退学。
现在她只是担心黎铮以为她是那种到处霸凌的女混混,毕竟,当初学校里的同学都是这样说她的。
黎铮没说什麽,目光望向垂着头的甄宝珠,深海般的眼瞳装进一个年轻的丶固执的她。
下一刻魏铭就开口,说她退学之後消沉了几天,他是如何悉心照顾消沉的她。
甄宝珠心里很乱,在桌下不停踢魏铭的腿,黎铮面容严肃,冷漠的声音缓缓道:“你踢到我了。”
甄宝珠收回腿,两脚在桌下窘促地缠着。
这顿饭吃得越来越没心思,她说累了,想回家。
几人道别,魏铭说他打算过几天去甄家拜年,甄宝珠的心早就乱成一团麻,敷衍答应着。
黎铮忽然开口,说好久没回甄家了,到时一起去。
黎铮和魏铭微笑道别,友好握手,持过枪的手和拿手术刀的手暗里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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