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卓从怀里摸出了匕首,往秋风手中一递:“秋风,到时候西面的阵旗便麻烦你了。”
秋风下意识顺手接过了这沉甸甸的家夥事,随後才一愣。
温卓似乎是看出了秋风的欲言又止,道:“你用最大力气砍向旗杆便好,其馀的不必管。”
这指令十分简单易懂,秋风即刻了然:“哦,明白了。”
温卓转头,又同玉阑音和元宿央略加商讨,随後几人便各自走到了各自的位置。
衆人都是走到了各自的阵旗之下,只有温卓站到了六角阵的正中心。
温卓从背上解下寒铁弓,稳稳上了三只箭。
入阵前的慌乱之中,为了以防万一,温卓便从识海中取出了寒铁弓和四只铁箭,没想到居然真派上了用场。
他沉肩站立,稳稳地将三只箭同时上满了弓,他握着弓弦的手指由于用力发了白,但是却没有丝毫发抖。
他略微调整好三只箭的箭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眼之时,目光如炬。
他沉声倒数:“三——”
玉阑音晴朗的天气之下视力极好,他眯眯眼,能将温卓看个大概。温卓宽阔的背影叫他一阵安心,又莫名地让他感到愉悦万分。
他拿着一柄秀气的短刀,觉得身上好像都没有那麽疼了。
“二——”
元宿央活动了活动肩膀,遂右腿後撤,下蹲,起了玄天门第一剑式。
秋风没用过刀剑,此时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一!”
最後一声话音落下,温卓三只箭齐齐而发。
玉阑音拿短刀的手轻巧一拉。
元宿央双臂一挥留下一道银色剑影。
秋风紧张地闭着眼双手一个用力。
霎时间,四下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旌旗倒地之声响起。
远远近近,整整齐齐。
温卓撤力,重新将弓背回背上。
玉阑音着手拍了拍袖袍之上沾到的灰土。
元宿央挽了一个剑花,将剑入鞘。
秋风揉着自己震得发麻的虎口。
水牢阵的水幕原本是寂静无声地流动着。
但随着阵旗倒地,天幕之上与四周的壁障的水流声忽然“哗啦啦”地响亮了起来,隐隐有崩溃之势。
温卓首先感觉到了灵力重新充满了身体,他往天空处一看,神色一凛。
遭了,这水牢要塌了!
他当即手下一动,运起灵气作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壁罩,稳稳地将四散在各处的四人罩在了其中。
水幕倒塌,水流放肆塌落,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巨大海浪,“哗啦”一声打在了屏障之上,水点窸窣碰溅。
水牢阵破,四人终于得以再次重见天日,水牢阵之外的世界终于重现在了衆人的眼前。
如温卓所说,天已经亮了,日出大概也有了一段时间。
水牢瓢泼将息。
此时,日光下,漓水之上,一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