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卓草草地瞥他一眼,点点头。
随後他上前摸摸玉阑音的脸,玉阑音的手。
还是滚烫一片,毫无退烧的迹象。
“师弟啊,你这是去哪了?身上这麽大的……”善玄吸吸鼻子,“香火味儿。”
温卓心下只忙着担忧玉阑音,头都没擡,“梵禅寺。”
“啊?梵禅寺?”
善玄听得一愣,“那岂不是出了玉门关了?到那麽远的寺庙做什麽?”
温卓道:“听说梵禅寺比中原寺庙灵一些,祈福去了。”
善玄笑了,“去梵禅寺拜的什麽野神呢。堂堂云州上仙这不就在眼前麽,朝着师尊拜两下,比什麽都管用。”
似乎是见温卓的脸色不太好看,过了好一会儿,善玄终于叹了口气。
他轻拍温卓的肩,“师弟,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温卓被他挂名师兄老套的话术惊得一时无言。
偏偏善玄还催了两声,“选啊,快。”
温卓:“好消息。”
善玄:“不行,你得先听坏消息。”
温卓:“行,那我选坏消息。”
善玄:“嘿嘿。这个坏消息呢……就是,我们敬爱的师尊,兼你敬爱的未来道侣,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温卓揉揉眉心,“好消息呢?”
“年轻人,着急什麽,我正要讲了。”
善玄老神在在摇摇头,“这好消息就是,我刚和掌门又仔细检查了师尊的身体,结果发现,师尊这次的病发居然并不是因为结界受损——呃,不单纯是——更多是因为……”
善玄期待地朝温卓一看。
温卓:“……”
他对于善玄这故弄玄虚的作态嗤之以鼻。
但事关玉阑音,他还是好脾气地装模作样问道,“因为什麽?”
善玄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心魔。师尊此般更多是因为心魔,这是被魇住了。”
“心魔?”温卓一愣,“阑音有心魔?”
“嗯?师弟你这话说得可真没水平。”
善玄敲了温卓一个脑瓜崩,“是人都有心魔的,你和我也都有,师尊也不例外。”
温卓没理会善玄的揶揄,“那该如何除去心魔?”
“师弟,你看你这话又很没水平……”善玄刚要开始吟唱。
温卓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他重新问道:“那该如何叫阑音醒过来?”
“嗯,不错,这话就问得很有水平。”
善玄乐呵呵从怀里掏出了个铜钱似的小玩意儿,“带上‘破镜’,入梦,把师尊抓出来咯。”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不过我这人,就是懂事,就是有眼力见,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你去比较合适。
“哎呀,师徒百年,终究还是比不过你这明媒正娶的小妖精……啧啧啧啧。”
说着,善玄将破镜往温卓那处一扔,伴着一声轻笑。
“快去吧。师尊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