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理解她为何要为苏经年抱不平。
结束通话後。
她颤着手,拨通了苏经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喂?」
他声音听上去异常的疲惫。
南初一开口,情绪便崩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经年,对不起。」
她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可这些都太轻了。
这对普通人而言,相当於人生大洗牌,甚至是从头来过。
这个教训,太重了,重到绝大多数人会不负重荷。
苏经年听着她哭,嗓音却还是一贯的温柔,他说:「我只是离开迅达而已,别那麽不高兴,我不想你再因为我陷入抑郁里。」
南初无言以对,她说再多,在此刻都是无力又无用的。
苏经年说:「你知道我为什麽执意回大陆上市吗?」
南初握着手机,坐在那儿,任由情绪排山倒海的吞噬自己:「为什麽?」
「还记得五年前的约定吗?」
「……」
南初捂着嘴,快把嘴唇咬破。
可隐忍的哭声,还是逸了出来。
她记得。
那会儿他们在市区逛街,她指着商场外面最大的LED屏幕,骄傲的说——
「苏经年,以後这块GG牌上一定要全天播放你的公司GG,哦,对了,还要在大A上市,让我爸狗眼看人低,到时候把他狗脸打的啪啪响,还要吭哧吭哧买你公司的股票!」
即使是回忆起来,苏经年还是笑了。
他说:「抱歉,南初,五年过去了,还是没打到你爸的脸。」
第560章你找她干嘛,复婚?
以後,也打不到了。
南建安死了。
他们之间像一场水月镜花,全成了空。
南初咬着手背,哭的不能自已:「苏经年,你当初……当初为什麽不能给我一个电话,哪怕是让我等一等你也好,为什麽……」
为什麽就这样生生的错过了。
遗憾在胸膛里,肆意的铺满,南初感觉自己像是一粒渺小的浮尘,被风吹到了这里。
她和苏经年在风里飘着,飘着……就这麽飘散了。
苏经年含笑的嗓音里有一丝颤抖:「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好歹要混出点人样来,才有脸联系你,不然哪好意思让你等我。」
他刚去国外那会儿,在伦敦的穷人区和流浪汉抢吃的。
抱歉,生而为人,他也有不能承受的生命最低谷,在那个最低谷里,他不想把任何人拉进来,看他最落魄最失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