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看向腕间那抹甜绿色的翡翠镯子,提议道:「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帮伯母选一块风水宝地,给她弄一个衣冠冢吧。」
「还叫伯母?」
乔予脸一热,改了口。
薄寒时指腹摩挲着那翡翠镯子,沉思着说:「不用选什麽风水宝地了,她一定最希望葬在我父亲身边,让他们合葬吧。」
如果叶清禾不是太爱陆诚业的话,也不会心生执念和那麽剧烈的恨意,更不会抱走萧衍,将萧衍和乔予的人生调换。
「好,那我们一起去给爸妈合葬。」
「予予,等我们百年之後,让小相思也将我们合葬,我怕我下辈子找不到你。」
他语气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可目光却很认真。
乔予笑话他:「薄总什麽时候也搞迷信这套了?」
薄寒时低头吻她眉心,「不迷信,迷你。」
「好,那就允许你,这辈子丶下辈子都要待在我身边,长长久久。」
乔予很少说情话。
这一说,薄寒时便无法克制了。
他的吻从她眉心吻到她唇瓣上,嗓音哑了:「也不知道这个点,民政局关门没有?」
乔予一惊:「现在就去?都六点多了……」
民政局应该是五点半就下班了。
薄寒时一忍再忍,「那明天一早去?我让徐正去御景园取证件好不好?」
「可你刚手术,医生都不准你乱动,要是明早查房,看见你不在,岂不是要骂人?而且你右肩上的伤口的确很严重,别真弄残了……」
薄寒时单手将她抱进怀里,半是揶揄半是认真:「再不领证,就不是残不残的问题了。」
「什麽?」
薄寒时轻笑:「再不领证,就快疯了。」
乔予耳根一热,看看头顶的输液瓶,无奈又觉得好笑,「明早还要输液呢,谁家输液的时候都要偷跑出去领证?」
「我家啊。」
「……」
薄寒时垂眸问她:「去不去?」
乔予:「……去。」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听他这一回。
……
第二天一大早。
徐正从御景园带了两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以及领证需要用到的证件。
乔予化了个全妆,还用卷发棒卷了下头发,穿着一身比较好上相的白色一字肩连衣裙。
她好久没这麽精心打扮了,穿着高跟鞋站在薄寒时面前,被他注视的有点不自在,便问:「好看吗?」
「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薄寒时的夸赞,毫不吝啬。
乔予忍俊不禁,拿过一旁的领带,帮薄寒时系上。
薄寒时配合性低头。
乔予给他打了个比较郑重丶复杂的埃尔德雷奇结,薄寒时以前打领带,都是最简单的温莎结。
「这种打法很少见。」
乔予帮他打好领带,又替他理了理衬衫和西装外套的领口,「这叫埃尔德雷奇结,我新学的,比较适合重要场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