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是那个高个子吗?」法朗西斯随口问道,她并不十分在乎她救下的人是否真的偷窃。
她只在乎他的眼睛。
灰蓝色的眼睛,和德拉科有七分相像。
但德拉科究竟是谁?
该死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是他。」胡安说。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还是把法朗西斯的裙子弄脏了一片,於是连忙向後躲了躲。
「对不起。」他很歉疚,「我会赔你一条裙子。」
法朗西斯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那些钱。」胡安继续说,「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赔不起那麽多钱,「我会努力赚钱,尽快赔给你——或者你想要我作什麽?我可以替你做事,我住在一家叫猎人的酒馆。我的名字是胡安。」
「我没什麽需要你做的。」法朗西斯无所谓地说。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你给他们的项炼很值钱的。」胡安说,「但是现在阿尔阿拉夫行情不好,珠宝首饰贬值了,但是…我……我会赔给你。」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因为那串珠宝是他几辈子也挣不出来的。
「管他呢。反正已经给出去了。」法朗西斯不怎麽在意。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法朗西斯东张西望地想找个诊所。
「不如我先送你回家。」胡安先开口了。
法朗西斯瞅了瞅胡安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她认真建议道:「我觉得你现在才是需要被保护和照顾的那个人。」
胡安的脸忍不住红了红。
「我没关系,只是皮外伤。」他坚持道,「天黑了,你家里人会担心的。你住在哪里呢?」
法朗西斯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我忘记了。」她叹了口气,情绪很明显地低落下来。
胡安也愣了好几秒。
「那麽……」他试探着问,「你的名字……」
「也忘记了。我一觉醒来,就什麽也想不起来了。」法朗西斯说。她停下步伐,今晚她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胡安沉默了很久,慢慢说道:「对不起。」他想伸出手拍拍法朗西斯的肩膀,但又担心弄脏对方的衣服,於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那麽你最近住哪里呢?」
「我今天刚刚被旅馆赶出来。」法朗西斯垂头丧气,她没提木条弄坏窗户的事,只含糊地说是不小心碰坏了店里的东西,又没有钱赔。
「或许……」胡安犹豫着说,生怕法朗西斯感到被冒犯,「或许你可以暂时住到猎人来,这是我哥哥的酒馆,也有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