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老朽也知如此作客,既不为礼,也不为臣。只是老朽不如此,又哪能为王爷诊断出‘病’情呢?所以王爷还得息怒,老朽才好移地开处方。”
徽王沉默了一下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王爷也曾习过武功,王爷应当明白,老朽乃地仙式的道家高人,武林中纵然不数一数二,也是排名前十位之一。这天下嘛,老朽要去的地方,是没有任何阻碍的。”
徽王叹了口气道:“这倒也是。那么,这就请先生为本王开处方吧。”
“就在此地么?”梁高辅微微惊异道。
“这些女子,既非本王正配,又非注册嫔妃,玩物而已。道长又何必拘礼?”
梁高辅笑道:“这倒也是。那么老朽就不客气了。”说着从床帷后走了出来。
这时,几个女子已经将衣裙匆匆穿好。只见一个老道人,年逾八十,须眉皓白,头戴一顶香味冠,道袍闪着金光,原来却是金丝织造之物。他走到床前,抬手一抖袍袖,现出一双红润的大手,那手指甲竟有五六寸长。他抱拳微微一拱,连腰也不弯一下,便算是向徽王见过了礼。
徽王仍然坐在床上,只是将一袭便袍披在了身上:“先生请坐。先生既然目睹一切,可曾看明本上的病情?”
“老朽自然明白。”
“那本王这病──”
“王爷这病,乃是当今显贵们通常所患的一种伤阳症。王爷府中,姬妾成群,个个花信年华,如狼似虎。王爷偏生要让这些虎狼遍承雨露──哎,岂止这些。王爷只怕是一日也离不得这些美人儿了吧?这还不够,王爷更喜沾惹野花!王爷,你那元阳尽衰,肾康已成萎顿之状──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徽王听后,毫不惊异。反倒笑了:“此言有理。那么,本王这病又该如何医治?”
“导引,服食。”梁高辅干脆地说。
“道长说详细一些。”
“导引着,练气。吐故纳新者。王爷也曾习过武的──”
“道长不用说了。那练气之事,其苦不堪。你看本王是那种能够定下神来练气的人么?”
“老朽只好用服食之法为王爷治病了。不过,这眼食之法并不治本。王爷还需先要明白才好。”
“先生是指服食春药?”
“正是。”
徽王面露失望之色:“哎,本王服食过的春药,又何止十数种?”他连声说:“不中用的!不中用的!”